溫宛仔細端詳眼前男子,這名字越聽越熟悉,公孫斐……
公孫斐?!
于闐的活財神!
「斐公子說弦兒是你舊友之女,可有證據?」溫宛記起來了,于闐公孫斐的確是個傳奇,傳奇到大部人除了知道他有錢,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大部分人里,包括她。
李氏這會兒抽搭著鼻子鬆開溫弦,「宛兒你不知道,當初我與你叔叔從路邊撿到弦兒時她被裹在襁褓里,襁褓里塞著半塊玉佩,還有她真正的生辰八字,這位斐公子當著我的面拿出另半塊玉佩,亦說出弦兒真正生辰,想來是假不了的。」李氏拉著溫弦的手,萬般不舍。
溫宛瞧了眼溫弦,溫弦哭的也正傷心。
對面,公孫斐從懷裡拿出玉佩,「縣主若不信,可以找人品鑑。」
溫宛接過玉佩,是塊雙鳳紋玉環,形色質地皆為上品。
「長姐若不信……」溫弦抹淚看過來,神色淒楚,梨花帶雨一般。
溫宛將玉佩交還給公孫斐,「我信,不管是不是真我都信,如今御南侯府遭難,能活一個是一個。」
溫弦蹙眉,「長姐這叫什麼話,這個當然是真……」
公孫斐自然要比溫弦聰明,「弦兒姑娘由始至終都不願意離開御南侯府,願與夫人跟縣主你共同面對御南侯府現如今的困境,是斐某受舊友之託,實在不能成全弦兒姑娘這片孝心,兩全不能其美,還請縣主莫怪。」
溫宛目深,淺淺一笑,「本縣主也真心希望弦兒能與公子走,只是這一走,弦兒便不是我御南侯府的養女,她有自己的姓,有自己的家人跟斐公子你照顧,我也安心。」
李氏聽到這裡,心裡越發難過。
溫宛湊過去,扶穩李氏,「我們這是為弦兒好。」
「養恩大過天,只要御南侯府在,弦兒姑娘就得叫夫人一聲『娘』,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公孫斐半句不讓,說的比溫宛還要好聽。
除了李氏,在場之人都聽得明白。
溫宛這邊可勁想把溫弦從御南侯府摘出去,公孫斐也是可勁兒把關係往回拉。
溫弦瞄了眼李氏,心生怨恨。
住在一個屋檐下十幾年,如今她要離開就只虛情假意掉幾滴眼淚,留也不留,哭給誰看!
「說到底,弦兒不姓溫。」
時宜事宜,溫宛這話要在別時說,李氏肯定不愛聽。
這會兒御南侯府遭逢大難,溫宛越是這麼說,李氏越感動,她這是在為自己女兒著想,是個好姐姐。
「也巧,斐某那位舊友正姓溫。」公孫斐每句話都跟的特別緊,臉上掛著淺淡笑意。
溫弦聞聲,猛然瞪向公孫斐。
她比誰都清楚,她的父親姓寒,她也該姓寒,那是于闐最高貴的姓氏!
公孫斐感覺到溫弦怒視,眸子側過去,笑意未減,「弦兒姑娘,再捨不得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