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裡寂靜無聲,素衣剛想提醒宋相言的時候,蕭靈咳了第二聲。
素衣無奈,只好掏出擱在袖兜里的細鞭。
別看鞭子細,卻是由三股極有韌性的玄絲擰成,鞭梢有一倒鉤,那晚關裕身上的肉沒少被這倒鉤挑起來,嚎叫聲到現在還隱隱在素衣耳畔迴響。
啪嗒!
素衣『不慎』將鞭子掉到地上。
「母親何時來的?」剛剛還在榻上視死如歸的宋相言突然抬頭,忍著動作牽扯傷口的痛,朝蕭靈露出一個既驚又喜的表情,「你們也真是,母親來了你們怎麼不告訴我?母親緣何站著?快坐!」
溫宛,「……」
沈寧,「……」
戚沫曦,「我們告訴你了!你說你身體不適暫時見不了!」
宋相言,「……胡說,別人見不了,生我養我的母親大人,莫說身體不適,我就是死,魂魄也是要依過去的!」
戚沫曦再想說時被沈寧拽了一下,於是白了他一眼。
素衣見宋相言如此懂事,揪起的心暗暗鬆開。
蕭靈聽到這些話,這方動了動身子。
素衣趕忙過去攙著。
蕭靈沒有靠近,只坐在椅子上,神情慵懶,「身為大理寺卿,跟少卿,你們在大理寺被刑部衙役給打成這副樣子,真是好樣的。」
「是微臣失職,沒能保護好小王爺。」床榻上,戚楓歉疚賠罪。
蕭靈隨聲音看過去,眼中心疼,「本宮知道你實不該挨這一頓板子,苦了你。」
「微臣心甘情願。」
這時,沈寧上前,「殿下有所不知,當時微臣在場,戚少卿原是想以自己的身份與小王爺疊加,希望關裕能明白此間厲害,只可惜,關裕因靠著太子倚仗,變得無所顧忌。」
沈寧言外之意,背後替關裕撐腰的是太子,「以致於後來賢王殿下出面,關裕也未將其放在眼裡。」
蕭靈頷首,轉爾看向戚沫曦,「倒是謝了戚帥的狗。」
「早知道關裕只聽狗的話,本帥早就……不過那狗是溫宛放的。」戚沫曦如實道。
蕭靈聞言,朝溫宛點了點頭。
素衣不失時機道,「當晚殿下便帶著這條鞭子去了關府,與關大人談了好些時候心。」
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尤其斷子孫根是重點,所傳之人印象皆深。
「宋相言。」蕭靈搭眼看過去。
「在在,我在。」宋相言看到鞭子,越發乖巧。
蕭靈看了幾眼,「好好養著。」
沒等宋相言回話,蕭靈起身,素衣趕忙攙扶。
「公主殿下!」戚楓在蕭靈離開前,忽然喚了一聲。
蕭靈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