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幽遠。
月光灑落在時有蟲鳴鳥叫的皇陵,猶如覆上一籠薄紗,若即若離。
蕭臣身披黑色大氅,站立在先帝陵墓前久久不語。
不管前世今生,他從未見過自己的皇祖父,但有關皇祖父的傳說卻從來沒有斷絕,前世不計,這一世自密令開啟,他一直都心存疑慮。
為何是他。
即便在某些證據面前,他已經猜到與身世相關,可他絕對不相信皇祖父僅僅是因為血脈便立下這樣的遺詔。
那又是為了什麼?
蕭臣雙膝跪地,朝蕭魂陵墓重重磕頭。
如今大周國難當頭,他稍有不慎便將令皇城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地。
原因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他只想大周安然無恙。
皇祖父,還請您保佑孫兒。
三叩首,蕭臣緩緩站起來,再次鞠躬後轉身走向皇陵背脊……
皇宮,臨華殿。
子夜已過,尊守義卻無心睡眠。
羅生打開暗格,從裡面取出一枚印章。
「尊老,瑞王已經安全出城了。」
尊守義接過羅生手裡那枚印章,燭光搖曳,忽暗忽明。
印章下,一個『瑞』字赫然呈現……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你恨他嗎
夜裡,羽林營主營帳。
蕭臣一直在等一個人,那人如期而至。
營帳外,司馬瑜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見到黑夜中朝他走過來的六皇子,縱使一身黑色斗篷,仍然讓人覺得難以形容的驚艷。
蕭冥河走進營帳後,司馬瑜警惕看向四周。
營帳內,蕭臣同樣穿著一件黑色長衣,身形端直坐在那裡。
同是黑衣,自蕭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多了幾分威嚴,蕭冥河則透著幾分神秘。
待蕭冥河落座,蕭臣奉上一盞清茶。
「多謝。」蕭冥河接過茶杯,淺聲開口。
蕭臣自斟一杯,「恭喜六哥。」
「是值得恭喜的事,畢竟從小到大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父愛』,如山啊!」蕭冥河難得調侃,「只是這山壓的太重,我有些喘不過氣。」
「媚舞一事,我該謝你。」蕭臣言歸正傳。
提及此事,蕭冥河不禁抬頭,「許是叫七弟猜中,赫連圖之死被媚舞攬過去之後尊守義當真坐不住了,要不是他的主意,父皇也不會這麼著急想要改立太子。」
「所以六哥很清楚,此番改立太子的真正目的……」
「逼太子發瘋,再行逼宮之事。」此前蕭冥河回到永安宮後仔細思考過蕭臣的假設。
假設尊守義是想利用南詔跟北越製造『魔兵』毀周,那麼計劃徹底失敗之後尊守義怎會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