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诚狠狠将头一点,“出去时还留话了,说要先回。可能是想着您会问话?不过我就只看到人往外头走,话是给别人留的,刚哪个换班守卫来着……”
虽然是一通胡诌,但下来时孟昕就提过想自己出去转转,这里太闷气之类的话,也算是有根据。
女人嘛,在男人跟前任性一点也说得过去。
熊诚一边说着一边偷眼去瞧聂城脸色,眼看着不太好,声音也虚下去。
“真有胆子。”
聂城招手,身侧随侍上前,低头听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很快出去寻人的几名随侍都回了,人没找着,看聂城脸色也难看,立在一旁比往常更静默几分。
带人出了展示厅,熊诚弓腰佝背替聂城带上车门,一个眼神都没捞着。
“要不要在附近找找?”坐在副驾驶的杨随侍斗胆开口。
聂城扯扯嘴角,“不想想身上用的药,敢私自出去,让她尝尝教训好了。”
孟昕已经尽力不让自己意识涣散,可是努力并不代表有用。
身体变凉,血虽涌得少了,但也在滴滴往外渗。
看不到自己的伤处,不知道该着重治疗哪个地方,痛起来连成一片,从上到下都热辣辣地。
先闭眼想想,到底是哪几根血管在失血?
如果能先堵住其中……
孟昕微微一震,忽地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她竟脱力睡着了,过了多久?
脚步声自柜外传来,由远及近。
她听到了,轻轻捂住口鼻,后头又有隐隐压制的喝骂声和指认地面血迹的高呼传来。
那些人还在搜寻她,时间并没过去多少。
不知是不是刚刚迷糊了片刻的原因,孟昕感觉身体里又积蓄了一部分力量。
再次尝试修复伤处,却发现有什么不一样了。
血竟然已经止住,伤处下方被鲜血浸泡的衣物微微发硬,没有刚刚的濡湿感。
孟昕试着摸索,肩膀微微活动扯得她疼了一激灵。
疼虽疼,也比刚才好很多?!
难道在迷糊过去的时候,自己竟也无意识地做出了修复?
可明明是需要意识去引导的。
正在思索中,一团软刺刺的东西顺着手臂爬到了颊侧。
孟昕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按住猫眼兽,让它不要乱动乱叫,引来外头警觉。
触手间,发现它身上也沾了血,黏黏地粘手。
是刚刚压到受了伤吗?还是她身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