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声,聂城扭头望向别处。
“小姐。”小回拿袖子抹眼泪,真心实意为孟昕得的“小病”感到难过。
“行了,都这么大了,还哭。”
孟昕被他哭得没法,只能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塞到他手里,“来,吃这个不哭了。”
小回没接糖,抽抽噎噎抬起头指着聂城,“他拦截了祝医师的针剂,是不是那个药有用?咱们带了精矿,找他买!”
他说着就要弯腰去搬箱子,被孟昕拉住。
孟昕看向聂城,小声问:“能买吗?”
这是她过来的目的之一,也是摆在明面上的需求。
刚刚一直叙旧,终于转到这个话题,孟昕觉得小回机灵,适时出击,于是轻轻拍他肩膀,以资鼓励。
这一拍,小回悬在眼眶里的两颗豆大泪珠,啪地砸到脚面。
小姐病了,还要劝慰他。
呜……
“想买针剂?”聂城笑了,“一支两千万精矿,先把上一支偷的结清,咱们再谈。”
“两千万?”
小回眼泪都被震回去了。
“那支……”
提到这个,孟昕有些尴尬。
“总不会是天上掉的吧?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式取了指纹,大概趁我睡着,想办法取下的。密码也是,我没有避你,你都背下了。”聂城看她,“要狡辩吗?”
孟昕默默摇头,无话可说。
偷窃是一种极不好的行为,东西也确实是她拿的,没得抵赖。
前世二层油区管理混乱,东西放在床上有人随手拿走都属正常,连偷都算不上。
孟昕以前没偷过谁的东西,最多就是有人喊她望风,实在推不过,就在门外站一站。
想少挨拳头,身上不沾点灰是不可能的。
在那种大环境中生活二十多年,其实道德界限已很模糊了,她不主动去拿别人的东西,大概是心软和没什么物欲。
地底那种环境,旁人觉得最好的吃最好的穿,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
一辈子过去,心里念的只有解毒剂,想上去找到回家的路而已。
这次再回坑底,眼看着那只针剂,就在眼前,能不动心?
冒着那样大的风险去取,等若是将性命都押上了,当时就抱了要么死要么把东西捏到手中的心情,孤注一掷。
那不是偷,是去抢,去博命。
她也不是没有良心,就算拿了药箱,看到聂城倒地急需注射那只药剂,不是帮了他吗?
难道皇子一条性命,不值得一支针剂?
“就算不用那支药,我也不会有事。最多难受几天,总能救回来。我这条命,没你想得那么脆。”
聂城似是猜中她的想法,直接将她自以为的救命恩人这几个字,划掉了。
“行,我可以赔你。不过价钱得合理一点,按新针剂成本五倍十倍都可以。”孟昕说。
“五十万精矿。”
聂城摸出块原矿在指尖颠簸,“如果我以偷窃罪将你关入治安处,你是想去前线筑墙,还是做排头兵?用这个钱换命,很划算的。”
虽是威胁,孟昕却无感。
聂城这话也就听听,他不可能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