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城扔了仆从递来的热毛巾,没好气地说。
“我以为咱们说好的,拿到东西,你就离开。”
冯丽珍并了并衣裙,很嫌弃身下这张弹簧都没力道的沙发。
阿丽小心端了茶点上来,飞速看了孟昕一眼,转身退开。
孟昕端茶喝了一口,果然还是以前的老味道。
再抬头,冯丽珍一脸的不耐烦。
冯丽珍跟孟昕约的第二天在这里碰面,却被放了鸽子,在这破地方等足两天,已耗尽了她的耐心。
今天好容易等到人来,孟昕却说做完交易,还要拖到照光节结束才能离开。
“你不会是因为要照顾聂城,才故意拖延的吧?想走前再博一波好感?”冯丽珍不满地问。
“我在郊外还有生意,总得安排好了才能离开。他想找我,总要去这些地方,要那时我还没交待好手续与他撞到了,你不是又要说我故意?”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情发生。”
冯丽一笑,“咱们谈定后,我自会给你安排去处。上城是不大,但郊外贵族属地那么多,随便捡一家送你进去,那大房子人在里头转上半年都出不来。”
“囚禁我?”孟昕挑眉。
“倒不能这样说,这是交易,你不也拿了好处吗?”
冯丽珍说到兴处,拿了面前茶杯喝了一口,“而且这个时间也不会太久,最多一年两年?我这边成了事,他也就没时间顾别的。”
倒不是说婚姻能束缚人,而是确定两家绑到了一条船上,冯家就得开始行动,到时聂城也会忙起来。
只靠一家支持还是不够,冯家的钱财,是拉拢帮手的利器,而聂城有权,两者相加根本不愁没有鱼儿上钩。
想到那时场景,冯丽珍觉得嘴里这口劣茶也不那样苦了。
“而且我很快会有孩子。男人有了孩子,心也会定下。”冯丽珍信心满满。
“我们还是先谈谈条件吧。”
孟昕对冯丽珍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毫无兴趣。
“你说的解毒剂,就是这个?”
冯丽珍接过方子,她只认得其中几种配剂,只记得有一种价格高昂。
不过贵些也没什么,孟昕能要得了多少?
“只有医所才有办法买到这些原料,需要什么采购证之类的我也不懂。你那边肯定有渠道,希望能尽快制好把东西给我,第一批,先要五十支吧。”
“五十支?”冯丽珍愣住,“你是当水喝吗?”
“说了是生意,当然是拿去卖。我有这方面的渠道,你不用管就是了。”
孟昕看她,“你看,我又没找你拿钱。现在住在聂家吃住不愁,出去哪还有这么好的待遇,我当然得想办法给自己留点后路,积攒些东西。”
“你愿意要精矿的话,我也不是给不起。”
“就这个吧。”
孟昕起身,“最好就这两天弄好,我等你。”
“所以照光节后,你确定肯跟我离开?就像刚刚说过的,住到别处呆上两年?”
“可以。”
“你不会玩什么花样吧?”
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冯丽珍总觉得有些怪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