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遮听见,整个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
想也没想就快步走上前去,看她伤得怎样,
直走到近前才回过神来,想起纪殊同他们还在旁,这样做似乎极是不妥,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看见姜雪宁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活像是一只刚从树上摔下来,哭唧唧求安抚的小猫崽。
“怎得……”,
张遮心中气她莽撞地厉害,一开口却又是心软得不行,
“还疼不疼?”
“好疼!”姜雪宁撇着小嘴,丧气地说。
张遮本已伸出想去安慰的手,又胆怯地缩回了手去。
纪殊同见状,觉得这家伙实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甚是气恼,只得喊丫鬟扶人进了正厅,又着人拿来了药膏。
“姜姑娘为了纪某所托之事,才受伤至此,纪某实在是难辞其咎,心下惶然。”
说着,纪殊同一把托起姜雪宁的手,一边轻轻吹气,一边熟稔地开始帮她上药,
还不忘痛心疾首地说:
“纪某实是心痛难当,心痛难当啊!”
纪明哲在一旁有些不明就里,
这么好的机会,怎得不让予张大人,自己在那孔雀开屏,呼呼往外冒油。
纪殊同突然似与明哲心有灵犀一般,与他对视一瞬,交换了一个眼神,
又恨铁不成钢地斜睨了身侧如一尊老佛的张遮一眼,狠狠地放了几把眼刀。
你小子,
睁大眼睛好好给我学学,怎么样主动疼女生!
姜雪宁手陡然被纪大公子握住,吓了一跳。
抬眼看去,初见这位时,那油头粉面的贵公子形象又跃上她心头,
跟几天前梅林中谆谆教诲,借螺子石喻众生的那位老夫子简直判若两人。
看在他相貌堂堂,端方如玉,也无甚轻佻之意,姜雪宁便也任由着他拉着小手了。
一旁张遮心底升起薄怒,
这纪殊同,怎得对仅几面之缘的姑娘家如此拉拉扯扯,亏得自己一直当他是守礼君子!
他正忿忿,转头撞上纪殊同一道责备的眼神,竟是一副怒其不争的长辈姿态。
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旋即心中生出几分莫名的气馁。
“张大人,姜姑娘,
李长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