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温棠正式毕业。
毕业证、学位证、离校手续、宿舍退宿,每一项都像把大学生活拆成可以盖章的流程。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伤感,真正办理时却更多是忙乱。
方遥最早离校。
她入职时间早,拖着两个箱子下楼时,嘴上还在说自己不想哭,结果看到宿舍门牌时先红了眼。
“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来找你们。”
姜颂说:“你公司就在本市,别说得像出国。”
方遥:“仪式感懂不懂?”
林薇抱了抱她:“工作顺利。”
温棠把一张拍立得塞到她手里。
照片上是她们四个人在宿舍地板上举奶茶干杯的样子。
“带着。”温棠说,“社畜护身符。”
方遥原本要哭,被这句逗笑。
林薇离校前,把一部分书寄回家,一部分送给学妹。她出国时间在八月,暑假还会回南城一趟。姜颂则先回上海,准备和温棠一起整理账号团队和欧洲行程。
温棠最后走。
宿舍空下来以后,声音变得很不真实。
她站在门口,看自己住了四年的房间。床板空了,桌面擦得很干净,窗台上那盆绿植被她带走,墙上便利贴也都撕下来了。
贺行简在楼下等她。
温棠拖着最后一个箱子下楼时,看见他站在树荫下。毕业季人很多,家长车停满路边,学弟学妹来来往往。
他接过箱子。
“都收好了?”
“嗯。”
“回上海?”
“先去你那里放一些不用带走的东西?”
贺行简把后备箱打开。里面已经垫好防尘垫,旁边还有给她买的收纳箱。
温棠看见,笑了:“你准备得还挺周全。”
“你东西多。”
“你这是嫌弃?”
“不是。”贺行简把箱子放进去,“你想怎么样我都会提前准备好。”
七月初,欧洲合作正式敲定。
邀请函发到温棠邮箱时,她和姜颂正在思考工作室。
其实也不需要太大的空间,只要有一个房间做拍摄和剪辑间,另一个房间做素材储存和简单办公就可以。姜颂一个人住,建议用她的住处先充当暂时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