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眨眼睛,千代怜没想到散兵这么严谨,这促使他打趣道,“不如你把我年假一起批了吧,这样的话我就能不上班还拿工资。” “嗯?如果我说不想让怜继续去工作,怜会同意?”散兵意有所指的抛出一个问题。 千代怜这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本来散兵就不愿意让他接触愚人众。 可惜后悔也晚了,千代怜讪笑两声,接着才小声说,“我会同意。” 如果散兵真的强烈要求,那他确实无法拒绝。 这么长时间,千代怜早就发现了他没办法拒绝散兵提出的任何要求。 那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在这里他只有散兵能够依靠,他对散兵的话都本能想顺从。 “说说而已,怜不用太在意。”散兵似乎看出千代怜所想,温声说道,“怜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够了,我不会干涉。” 千代怜听到这话看向散兵,他很想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现在气氛很好,不适合谈这类丧气的话题。 于是千代怜认真的回应,“我会的。” “怜在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也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散兵强调着与家人有关的约定。 千代怜以为散兵是让他注意安全,便没有任何犹豫的应下,“当然,我不会忘记。” 说完他的眼前浮现出一株烂漫的樱树。 在树下,身披紫纱的人站在如雪般落下的花瓣之中。 画面转瞬即逝,眼前的散兵与树下之人的面容重叠。 忽然间,千代怜很想问问散兵,他们过去一起去过鸣神大社吗。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散兵对他讲起现在的稻妻。 到嘴边的话咽下,千代怜静静的听着散兵说。 但他无法完全专心,他忍不住思考,那个在树下的人真的是散兵吗?为什么他给他的感觉和散兵完全不同。失忆if线 至冬城内最大的歌剧院,千代怜坐在一处包厢内,在舞台上,穿着华服的演员表演着他们拿到的角色,每个人都如痴如醉,沉醉其中。 但这场精彩的表演没有拉扯住千代怜全部的注意力,他的余光不停的看向包厢内的空位,似乎那空着的椅子让他感到非常的不安。 “我去一趟洗手间。”千代怜终于坐不住了,对身边的侍者说。 侍者恭敬的要为他引路。 “不用了,你留下吧。”拒绝了侍者的指引,千代怜不是。 不过千代怜还是忍住反驳的冲动,比起心烦,他更清楚这个愚人众想挑起他的怒火,然后顺势向他透露点什么‘真相’。 反正不理会他就是了,至于他误会他和散兵的关系,这事可大可小,反正这群人最多背后说说,又不敢去散兵面前讨论。 千代怜为此设想一下有人跑到散兵面前说他是他的情人的场景,不由的笑了一声,接着继续向前走去。 这个态度让那名愚人众眉头又皱了皱,在来之前他没预料到目标对象如此的油盐不进。 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只能放出杀手锏。 “在散兵大人救下你之前,你遇见过其他人。”愚人众一字一顿的说着,“那个人与散兵大人相貌一致。” 这话成功令千代怜的动作顿了顿。 接下来愚人众静静看着千代怜转过身,冷声发问,“什么意思?” “哦,你好像也感受到异常之处了。”愚人众说着露出微笑,“毕竟那个人除了长相外,与散兵大人再无他相似的地方,无论是性格,脾气,甚至是服饰的选择。” 讲完上面的话,他故意对千代怜问,“你不好奇他是谁吗?” 千代怜对于愚人众的循循善诱无动于衷,只是他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一句,“是谁派你来的?” 不给愚人众回应的机会,千代怜突然从手中甩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脾气很好吧?”他的话里已经带上压抑不住的怒意。 这下那名愚人众的脸色变了。 眯起眼睛,千代怜一边向那名愚人众走去,一边喃喃自语,“我知道你不会说,在愚人众里,你出卖了你的上司,你的下场肯定不怎么好。” “但你这样试探我的底线,下场就会好吗?” 说话间,千代怜猛地向前,如一道闪电一样冲向那名愚人众。 愚人众想要躲避,但过量的雷元素力不知何时凝结成绳子,先一步缠上他的脚腕。 触电的麻木感席卷全身,愚人众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千代怜干净利落的擒住,狠狠按在地上。 “我虽然不是战斗人员,可那不代表我不会战斗,我的神之眼不是摆设。”千代怜单膝压在那名愚人众的身上,一只手按住对方的手,另一只手则灵活的转了两圈那把漂亮的匕首。 在那名愚人众惊恐的眼神里,千代怜握住匕首反问,“你说我杀了你,你的主子会为你报仇吗?” 愚人众无法说话,他的半张脸紧贴在铺有地毯的地板上,连张嘴都困难。 “答案是不会。”千代怜话音未落,那把匕首从高处落下。 只是他并没有落在那名愚人众的身上,而是钉在他的眼前,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一指的距离。 “我不会杀了你,回去告诉背后指使你的家伙,不要使用这种无聊的手段,没有什么意义。到底是谁对我好,谁对我坏,我分得清。” 千代怜说完松开对那名愚人众的压制,顺便他还拔出了那把嵌进地板的匕首。 收起那把匕首,千代怜头也不回的随便走向一个方向。 然而当他了一段时间,拐到无人的地方时,他长舒一口气,缓缓放松下来。 握紧手里的匕首,千代怜在心里调侃自己也有几分做演员的天赋。 不过刚刚的怒气是真的。 被当软柿子捏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不爽了。 千代怜回想那名愚人众掺杂着害怕和意外的眼神,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接着他收起匕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按照记忆的路朝着包厢走去。 一回到包厢内,千代怜发现散兵正坐在空着的椅子上,他的目光完全被舞台上的表演所吸引。 对此千代怜内心仍残留的烦闷与浮躁被抚平,他放轻脚步,来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