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要跑吗。
后颈处的胎记隐隐发烫,宿云眸光幽深了几分。
如果只是这两个人……
“别做无谓的挣扎,赶来的途中我已令麟骑士在医院各处布下法阵,严密驻守各处出口。”老人仿佛看出了宿云心中所想,漫不经心地说道。
宿云目光一凝,逐渐转冷。
“宿云,不要对我抱有敌意,我们并非敌人。”老人缓缓开口,“因为这样的事,并不只是发生在你的身上。”
“你、我、言昇,还有多个种族的族长身上,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已经两百岁了,精灵族的族长也足足有七百多岁。”老人直视宿云的双眼,眸中藏着些难以分辨的情绪,“但无论是我还是他们,都无法回忆起自己的过往,更无从追寻真实的历史。”
“我们所有人,都在某一节点,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时空,而在这段时空中循环的我们,没有过去,只有当下。”
“无声无息中,世界的未来已被不知来历的黑雾蒙蔽。为此,我们重启了五百年前第三任勇者娜卡留下的法阵,制作出了那款游戏。”
宿云一愣。
“没错,宿云。”老人嗓音突然温和,“你所畅玩的游戏,是存在于平行时空的真实。”
“我们之所以选中你参与游戏,是希望你能替我们找出问题的源头——究竟是谁,擅自截断了世界的生机?”
“可是,为什么是我?”宿云垂下眼,掩住思绪。
“因为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都无法被法阵接纳。”老人解释道,末了,他再度补充,“换而言之,你就是由她选择的第四任勇者。”
“但是这仍然无法解答我的疑惑。”宿云冷声道,“就比如说,你们为何要让我前往祖龙星域,又是从何得知我颈后的这枚胎记?”
一直以来显得游刃有余的老人明显一愣:“胎记,什么胎记?我们只从你的同行那里得知了你异于常人的康复力。”
宿云也是一愣:“不是你们发布任务让我去寻找……啊!”
宿云一顿,哇得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晕倒在地。
“医生呢?医生呢?我不会恢复魔法啊,快叫医生来救一下啊!”老人吓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起宿云,朝一旁神色复杂的言昇吼道。
“这就去这就去!”言昇急忙跑至走廊,按下尽头的呼叫铃。
摇晃的推车上,宿云紧闭双眼,面色苍白,一副虚弱之态。
她可没有真正地晕过去。
在自知失言的瞬间,为了弥补过失,也为了给自己一段时间消化老人讲述的内容,宿云果断地选择装晕。
原本以为这群人是要追究自己虚拟身份的那件事,没想到扯出来这么些劲爆的信息。
无论是记忆还是未来,都不是宿云感兴趣的东西。
回想起老人的话语,结合自己的见闻,宿云迅速组织起了思路。
第一点,有人擅自更改了时间线并掩埋了历史中真正的因果。
第二点,我参与的游戏其实是两千年前真实的历史,它是当下时空的同位体,彼此影响、互相共存。
第三点,我是第四任勇者。
“叛徒在其中”?
宿云回想起自己在游戏中遇见的数位先辈。
祭司、小摊摊主、勇者、副队长,还有那些生活在地下城的地精……
算了,自己并没有完整地参与主线剧情,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可我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