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体质,让他的肌肉紧实如玄铁,轻易地破开了风阻。
他一路向南。
跨越中原的平原,翻越起伏的丘陵。
遇到宽阔的江河,他凭藉著惊世骇俗的速度与对力量的完美掌控。
足尖在水面上连点,踏水而过,鞋底甚至来不及被江水浸透。
两千里的路程,对於凡人而言需耗费数月。
对於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亦需数日。
而顾延年,只用了几个时辰。
丑时三刻。
江南,平江府。
夜色深沉,苏州城门早已关闭。
顾延年毫无阻碍地掠过城头,落入城中。
他循著记忆中的方位,径直奔向城西的留园。
留园乃是江南首富沈万全的祖宅,占地百亩,亭台楼阁数不胜数。
此刻,留园內灯笼高掛。
一队队手持刀枪的护院在园內来回巡视,防卫森严。
顾延年犹如一道幽灵,飘然落入留园的前院。
两名提著灯笼的护院正巧走过。
眼前黑影一闪,还未及出声,顾延年已欺身而上。
他双手齐出,捏碎了二人的咽喉,顺手从其中一人腰间抽出一柄百炼钢刀。
他提著刀,步伐沉稳地向著內宅走去。
顾延年未发一言,遇害者亦来不及呼喊。
他走过曲折的迴廊,穿过精致的花园。
遇到的巡逻护院,守夜僕役,皆被他一刀毙命。
他的刀法没有任何花招,只有快、准、狠。
每一刀挥出,必有一人倒下。
鲜血喷溅在假山,花木与洁白的粉墙上,顺著青石板路蜿蜒流淌。
留园內瀰漫起浓重的血腥气。
沈万全此刻正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旁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浓茶。
他眼皮直跳,心中总有一股隱隱的不安。
他派去京城的五名死士,按理说早该得手了,却迟迟未有飞鸽传书送来捷报。
“砰!”
正堂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踹开。
两扇门板四分五裂,飞入堂內。
沈万全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来。
顾延年提著滴血的钢刀,跨过门槛,一步步走入正堂。
黑色的劲装上沾染了点点暗红色的血跡。
蒙面的黑布上方,一双深邃的眼眸冷漠地注视著沈万全。
“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留园!来人!护院!”
沈万全厉声大喝,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