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紧急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刘洪生、高育良、李达康等常委悉数在座,人人面色严峻。
投影幕布上,是丁义珍在机场实时监控下的画面,以及其亲属账户异常资金流的图表。
祁同伟站在汇报席,身姿笔挺如松。他指着屏幕,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得如同手术刀:
“……基于上述异常行为及资金证据,省公安厅综合研判,丁义珍涉嫌重大职务犯罪,外逃企图高度现实!
目前,目标己被成功锁定在京州机场T1航站楼B12登机口附近。
全省所有口岸己实施最高级别布控,目标插翅难飞!相关证据链及监控日志己同步报送省纪委。”
刘洪生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同伟同志,反应迅速,部署周密。丁义珍的问题,性质极其恶劣!必须坚决拿下!”
他目光如电,扫向脸色异常难看的李达康,“达康同志,丁义珍是你的副市长,光明峰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这个班长,有没有察觉?有没有责任?!”
李达康像是被当胸打了一拳,猛地抬起头,脸颊肌肉抽动,额头青筋隐现。
他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刘省长,我…我承认有失察之责!但丁义珍伪装得太好,工作能力也…也确实有目共睹…我请求省委,立刻批准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绳之以法!”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目光扫过祁同伟时,带着一丝被逼到墙角的狼狈和不易察觉的怨毒。
他亲手打压的孙连城刚被祁同伟捧上高位,如今自己麾下大将又成了阶下囚,这记耳光,响亮得让他头晕目眩。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控制局面!”高育良适时开口,语气深沉,镜片后的目光在刘洪生和李达康之间逡巡,“同伟同志,现场指挥权在你,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祁同伟微微颔首:“请省委放心,我己命令现场指挥员程度,一旦目标企图强行登机或出现其他危险举动,立即实施抓捕!目前以严密监控为主,确保人、赃并获!”
机场B12登机口,气氛诡异而平静。
丁义珍如坐针毡,感觉每一秒都是煎熬。广播里终于传来登机通知,如同天籁。
他几乎是弹跳起来,拖着箱子,混在头等舱旅客中,快步走向登机廊桥入口。
他能感觉到身后几步远,两个穿着休闲夹克、看似普通旅客的男人如影随形,目光像无形的锁链缠绕着他。
就在他即将踏入廊桥的瞬间,异变陡生!
廊桥连接机舱的金属门内侧,一个穿着机场地勤深蓝色制服、戴着大口罩和帽子的身影,动作快如鬼魅。
他手中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仪器对准门禁感应区一晃,“嘀”一声轻响,本应锁死的廊桥末端一道仅供内部人员通行的狭窄应急小门,竟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缝!
“丁副市长,这边!”那“地勤”的声音透过口罩,沉闷而急促。
丁义珍脑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将手中沉重的拉杆箱狠狠砸向身后紧跟的“影子”小组探员,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像一头受惊的野猪,朝着那道敞开的缝隙撞了过去!
敞开的缝隙撞了过去!
“站住!”程度在后方监控车里看得真切,对着耳麦一声怒吼。
距离丁义珍最近的两名探员猝不及防被箱子砸中脚踝,一个趔趄。另一名探员反应极快,飞身扑上,手指几乎要抓住丁义珍的后衣领!
晚了!
丁义珍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竟硬生生挤进了那道狭窄的应急门。
“地勤”猛地将门关上,反手将一个金属卡扣“咔哒”一声别死!探员的手重重拍在冰冷的金属门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目标逃脱!目标逃脱!进入机场地下服务通道!‘清洁工’协助!”探员急促的吼声在耳麦中炸响。
“妈的!追!封锁所有地下通道出口!通知外围,目标可能换装!给我掘地三尺!”程度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他抓起另一个加密频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厅长!鹰脱钩!有内鬼接应!进了地下管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