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在身上有些疼,孟笙红着眼眶自我安慰:没事的,下完雨后是晴天,过了今天还有明天,这世事本就无常,活在当下就好。
快死了又怎样,没死的时候,她要比任何人都要活的好才是。
雨天很容易堵车,孟笙在公交车站牌边,淋了将近十分钟的雨才等来了车,她把外套上的雨水拧干了后才上车。
车里有不少空座,孟笙没坐,她的身上是湿的,弄湿了椅子别人就不好坐了。
好在路途不远,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小区外,下车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孟笙去了附近的菜市场,熟练的挑选蔬菜和ròu制品,五六月份当季水果是葡萄,新鲜又便宜,她买了一提。
大袋小袋装着,套在手腕上回到了家。
今天她买了很多菜,全是霍沉舟喜欢吃的,孟笙记忆不好,她有个专门记事的小本子,里面记的全是霍沉舟的喜坏,还有他对她的好。
孟笙翻了几张,从里面选了几道霍沉舟喜欢吃的菜,做了小煎排骨,水煮ròu片,炝炒土豆丝,还有一锅酸萝卜老鸭汤。
做好饭,孟笙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阿舟怎么还没回来?
她拿出手机,反复检查有没有信号,看着来电页面上霍沉舟的电话,盯的眼睛都酸了也没打过去,不是不想给他打电话,她也想多听听他的声音,毕竟现在听一句少一句,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永远都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可霍沉舟最讨厌她没事打电话去打扰他,她再想也得压制住。
时间一晃等了两小时,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孟笙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漆黑的夜色,眼睛里流露出失落来。
看样子,他是不会回来了。
孟笙转身,正准备收拾桌子,门外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她惊喜的跑过去,到了入户,果然看到霍沉舟开门走了进来。
男人生了一张让人呼吸一滞的脸,无论看多少次都看不腻,眸子深如墨海,嘴角上扬似笑非笑,骨骼优越,身材挺拔,如造物主精心设计,连他的下颚线都有一种天生尊贵的弧度。
“阿舟,你吃饭了吗?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孟笙直勾勾的看着霍沉舟,舍不得移开视线,她笨拙的掰着手指,一个个数着,“有糖醋排骨,老鸭汤,水煮ròu片……”
“你以为我回来就是为了吃你做的饭?”霍沉舟嘴角勾起讽刺,眼神里冰冷锐利。
孟笙一时语塞,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其实霍沉舟喜欢吃什么,她并不清楚,因为他们从来没在一个桌上吃饭,霍沉舟也一次没吃过她做的菜。
她能知道这几样,不过是因为好久以前看到霍沉舟和别人一起吃饭时,桌上有的那几道。
“阿舟,你为什么不肯吃我做的饭菜?”
“想知道为什么?”霍沉舟脱下身上的外套,松了松领带说,“因为我嫌你脏,我一看到你就恶心倒胃口,又怎么会想着吃你做的饭,何况就你这样的傻子能做好什么饭菜,我怕被你毒死。”
话语间全是恶意,孟笙人傻没听懂,强撑着解释:“我做饭洗干净了手,阿舟,其实……我做饭挺好吃的,我奶奶都说好吃。”
小傻子以前根本不会做饭,为了讨好霍沉舟才特意去学的,学了好久才会,那段时间手上每天都有伤,不是烫伤就是切伤。
她的世界太单纯,知道霍沉舟不喜欢她,那她就想办法让他喜欢她,努力的对一个人好。
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又怎会碰这普通的家常小菜。
面对那一桌的菜,霍沉舟看都没看一眼,对着身后的孟笙说:“回房间。”
孟笙身子一僵,脸都白了一个色,她知道霍沉舟是要对她做那样的事,每次他回来都是这样,很疼,她不喜欢却没办法拒绝。
回到楼上房间,霍沉舟把解开的领带扔在床上,扭头看了孟笙一眼,刚在楼下的时候还没发现什么,这会儿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味道,像衣服没干的闷臭味。
“你身上怎么这么臭?你今天干了什么?”
孟笙闻不到身上有味道,听到霍沉舟说她臭,只是难堪地低下头。
“自己去浴室洗澡,洗干净了再出来,这么恶心,我都不想碰你。”
见孟笙慢腾腾的没动,霍沉舟冲她吼道:“磨磨蹭蹭干什么,你是没长耳朵吗?”
“听到了。”
这间房是霍沉舟的,衣柜里没有孟笙的衣服,她犹豫着要不要回自己卧室去拿换洗衣服,被霍沉舟这一顿吼,直接吼了进去。
脱掉身上的衣服,孟笙洗的很仔细,洗完后还闻了闻自己身上,确定没怪味了才裹着浴巾出去。
只是浴巾太短,能遮上面遮不到下面,遮下面又漏了上面。
“洗干净没有,怎么这么慢?”
“洗…洗干净了。”孟笙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阿舟,我没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