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绑在床上的人,正是寧月的小姑子,李佳佳。
谁能想到,曾经清秀乖巧,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孩,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乌黑的秀髮缠成一团乱麻,湿漉漉地糊在脸上。
透过髮丝遮掩的缝隙,能看到她面容扭曲,嘴唇乾裂渗血,唾沫顺著嘴角不停流到下巴,滴落在床单上。
“放开我!你们这群烂货!放开我!”
粗哑的嗓音不断从佳佳嘴里爆出,完全不像一个年轻女孩说出来的话:
“我要杀光你们!把你们的皮扒了餵狗,把你们挫骨扬灰,让你们全部不得好死!”
她说著猛地扬起脖子,后脑勺重重砸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床尾处,站著一个五十来岁、头髮花白的男人,那是寧月的公公老李。
老李双手按住床尾的铁栏杆,试图让床稳住。
他满脸皱纹挤在一起,眼眶通红,默默无语,只是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佳佳……我的佳佳啊……”
寧月的婆婆瘫坐在床边地板上,双手捂著脸,哭得喘不上气。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拍打著自己的大腿。
寧月几步走到婆婆身边,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揽住老人的肩膀,用力往自己怀里靠。
“妈,您別看了,没事的。”
寧月咬著下唇,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却强撑著安抚道:
“神父说这是正常反应,很快就好了,佳佳会好起来的。”
婆婆靠在寧月肩上,双手紧紧攥住寧月的胳膊,哭声悲戚:
“她以前多乖啊,连鱼都不敢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们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站在床边的,是一名穿著黑色长袍的牧师。
他年纪大约四十出头,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胸前掛著一条显眼的白银十字架。
李佳佳这次病情復发之后,医院所有检查都做遍了,始终查不出病因,药物也毫无作用。
走投无路之下,一家人先后请过僧人、道士上门做法事,祈福驱邪。
可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一天比一天严重。
万般无奈,寧月四处打听法子,辗转找到附近的教堂。
听说这位牧师有化解这类怪事的本事,便上门苦苦恳求,把人请到家里。
她如今已经没有別的办法,只能抱著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死马当活马医。
毕竟人到绝境,什么法子都想试一试。
或许外来的洋和尚,念的经真的管用呢?
此时,牧师从隨身携带的黑色皮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拔开软木塞。
他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捧起一本翻旧的厚重圣经,右手拇指沾了沾玻璃瓶里的透明液体。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