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林今朝打断了他。声音不重,但很清楚,“臣妾很好,多谢陛下关心。”顾听白的笑容停在了脸上,“今朝”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了。祁殊站在门口,他看了一眼屋里的场景,顾听白坐在床边,面前摆着点心,正跟林今朝说话,画面温馨。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臣弟给皇兄请安。”“来了?”顾听白笑,“过来坐吧。”“不了。”祁殊直接走到林今朝身边,“王妃,该用药了。”林今朝抬头看他。什么药?她没生病。“好。”她站起来,“母亲,我先去了。”长公主看看她,又看看祁殊,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祁殊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动作自然,力道不轻。经过顾听白身边的时候,祁殊停了一下。“她现在不爱吃甜的了。”顾听白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是吗?”“在北境待久了,口味变了。”祁殊的语气很平淡,“她现在爱吃辣的。”林今朝:“”她不爱吃辣,但她没有开口。祁殊拉着她走出了房间,门在身后关上。屋里只剩顾听白和长公主。长公主叹了口气,“陛下”“姑母不用说。”顾听白低头看着那碟没动过的桂花糕,“朕知道。”“知道还”“知道归知道。”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下去。他说,“甜的,她从前最爱吃的。”长公主看着他的侧脸,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院子里。祁殊拉着她拐了两个弯,到了一处僻静的回廊下。确认四下无人,他猛地转身,把她抵在墙上。“什么药?”林今朝仰头看他,“我没生病。”“我编的。”他两只手撑在她两侧的墙上,把她整个人圈住,“我再不进去,他就该喂你吃桂花糕了。”“他哪有”“早晚的事。”“祁殊,你太”“太什么?”“太小题大做了。”他低头看着她,呼吸有些重。“你让我别表现出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忍了三天。看着他一天来一次,坐在那里像是他才是一家人。”“我忍了。”“但今天他跟我说,今朝爱吃桂花糕,朕带了些。”他凑近她,近到鼻尖快碰到她的额头。“他在告诉我,他比我了解你。”“他记得你爱吃什么,我不记得。”林今朝抬起手,按在他胸口,“我不爱吃桂花糕。”祁殊一愣。“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她说,“我现在不爱吃甜的。”祁殊盯着她。“他记得的是以前的我。”林今朝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按了一下,“不是现在的我。”“那你现在爱吃什么?”“你不知道?”祁殊沉默了一下,“酸笋鱼?”林今朝的嘴角弯了一下,“还有呢?”“还有那个、蒜末拌的凉皮,你让他们少放辣多放醋的那个。”“嗯。”“还有早上的虾仁粥,你每次都把虾仁挑出来。”“嗯。”“还有”“够了。”她按住他的嘴,“你什么都知道。”祁殊看着她的眼睛,刚才那些不安、嫉妒、烦躁,像是被她几句话慢慢熨平了。“他还会来。”他闷声说,“我受不了。”“我知道。”“你知道你还让我忍?”“那你想怎样?“林今朝看着他,“当着我母亲的面跟皇帝打一架?”“”“他来,我应付。”她说,“但你要信我。”“我信你”“你不信。”她打断他,“你嘴上说信,可你派暗卫,你两天骑马跑回来,你刚才冲进来的样子”“你不信我能处理好。”祁殊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不是不信你。”“那是什么?”“是怕。”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了,低到几乎听不见。“怕你想起来以前喜欢他的时候,怕你觉得本王哪里都比不上他。”“比不上他好看,比不上他温柔,比不上他会说话。”“他什么都记得,从小到大。我只知道你这几个月。”“他有十几年,我只有几个月。”“这几个月够不够我不知道。”廊下安静了,风从回廊穿过,吹动她鬓边的碎发。林今朝看着这个永远不肯在人前示弱的男人,此刻却把所有的不安摊开在她面前,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把肚皮露出来给她看。“祁殊。”“嗯。”“你知道我那天我确实动摇了一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的身体绷紧了。“但你知道我最后手里攥的是什么。”“我的信。““对,那一瞬间过去之后,我想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他不说话。“我想的是你。”她说,“不是他的如果当初。是你的等你回来。”“十几年的时间,抵不过你那四个字。你信不信?”祁殊看着她,很久,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箍得很紧。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是颤的。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信,但还是怕。”“我知道。”她没有挣开他,任由他抱着,“慢慢来,我哪儿也不去。”祁殊把脸埋在她颈侧,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第五天,宫里来了旨意,是给林今朝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后抱恙,特命襄王妃入宫侍奉太后,代母尽孝。即日起,暂居慈宁宫。钦此。”太后是长公主的嫂子,关系一向好。长公主病了不能进宫请安,让女儿代替,合情合理。但这意味着,林今朝要住进皇宫。圣旨到的时候,祁殊在兵部议事。等他回到长公主府,林今朝已经走了。青禾跪在门口,把圣旨递给他。祁殊看完圣旨,把那张明黄色的绢帛攥在手里,攥到指节发白。“什么时候走的?”“一、一个时辰前王妃说让奴婢告诉王爷,别冲动”祁殊站在院子里,天已经黑了。他仰起头,看着皇宫的方向,那些飞檐翘角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她在那里面,他进不去。:()快穿疯批男主今天又想锁我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