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殊转过脸看顾听白,“皇兄,那臣弟就先行一步了。”
顾听白将茶盏放回案上,声音平稳:“黎渊。”
一直立在亭外的黎渊抬眼,向前半步。
“臣在。”
“送襄王妃回府。”
这一句出来,祁殊脚步立马停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顾听,语气倒还平静,“皇兄,这是何意?”
“你也知道,”顾听白看着他,“最近京城里头不太平,多一个人护送总是好的。”
祁殊唇边那点笑意更淡了。“皇兄这是不放心臣弟?”
顾听白神色未动:“朕不是不放心五弟。”
他停了一下,目光越过祁殊,落在林今朝身上,“朕是不放心这世上的意外。”
这话说得太漂亮,漂亮到连祁殊都不好立刻驳回去。
安静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一声。
“黎大人是皇兄身边最得用的人,却用来送臣弟的王妃,是否有些大材小用?”
顾听白淡淡道:“怎会大材小用?你知道的,她值得最好的保护。”
这句话一出口,祁殊的脸色终于有点不好了。
他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最后只低低道:“皇兄今日这话,说得倒坦荡。”
顾听白看着他,声音依旧淡淡的:“那是自然。”
黎渊这时上前,向祁殊微微行了一礼。“王爷,请吧。”
祁殊看了他一眼,“那就辛苦黎大人了。”
黎渊神色不变:“职责所在。”
祁殊:“你到底是御前近卫,还是御前眼线?”
黎渊抬眼,“王爷觉得是哪一种,便是哪一种。”
祁殊倒被他这句不软不硬的话给噎住了,他盯着黎渊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就劳烦黎大人一路跟着。只是本王府中规矩多,黎大人若跟得太近,别怪本王的人不懂事。”
黎渊垂眼:“臣只奉旨送王妃回府。”
顾听白在亭中淡淡接了一句:“若王府有异,黎渊可暂留府内候命。”
祁殊眸色一沉,林今朝也差点没控制住表情,什么叫暂留府内候命?
翻译一下,不就是:人我送到,眼线我也留下。
祁殊笑意已经彻底没了。“皇兄安排得真周全。”
顾听白看着他,语气温和:“五弟照顾王妃,朕替你照顾外头。如此,不是正好。”
祁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