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眼睛有些酸痛,才逐渐闭上。
房间光线昏暗,温暖静谧,柔和的风穿过通风口吹进来,沈姝茉拉紧的神经放松许多。
那天之后,赵宗泽仿佛没那么忙了,也没有深夜出门的情况,就是白天经常不在,沈姝茉听说他弟弟在兰州某个县区的医院,在养伤,具体是怎样她没细问,但看赵宗泽的神色,想是情况不算太坏。
她彻底放下心。
白天就由吴助理陪着,在酒店附近玩玩。吴助理说话有浓厚的本地口音,给沈姝茉买梨子时就说“软儿梨”,听着很有趣。
他指着远处山上矗立的白塔:“那是白塔山,站那儿能俯瞰兰州。等赵先生回来了,您可以和他上去看看。那里面还有座寺,祈福圣地,是……”
他话音陡然一顿,想起什么似的,转换了话题:“算了。沈小姐我给您介绍别的吧。”
他态度不明,让沈姝茉一时很疑惑,就追问:“怎么了?”
“没什么。”
顿了顿,他问:“您跟赵先生,是夫妻?还是……”
沈姝茉稍微思索,迟疑:“应该算是情侣?”
吴助理就点头:“嗯。那还是不要去为好。”
沈姝茉就不解。外地人过来玩,当地人只有介绍宣传哪里好该去哪里的,哪还有拦着不让去,难道是白塔山有什么咒詈在,不适合情侣?
可是她比较相信科学。
站在桥上往山顶望,绿影重叠,白塔伫立,浮云天光下,绿顶圆基的塔身轮廓模糊可见。
塔顶微光细碎,远远地,似乎指引游人。
中午赵宗泽回来吃饭,沈姝茉跟他提起此事,专门问他:“吴助理为什么那个反应啊?白塔山怎么了?”
赵宗泽正在脱掉外套,闻言沉思片刻:“也没什么。就是传言,说去过白塔山的情侣会分手。”他顿了顿,“不过都是无稽之谈。你实在想去,下午正好有空,就去拜拜,祈福还是挺灵的。”
沈姝茉一听,就有些迟疑。
祈福她倒是挺想的,家里阿公阿婆到换季身体就病弱,经久不见好,既然来了,白塔寺就在这附近,她也想讨个吉利。
可是。
她抬眼看看赵宗泽:“真的会分手吗?”
赵宗泽笑笑:“缘分天定,事在人为。”
有道理。
沈姝茉点点头,仍是迟疑。思来想去,“那我再考虑一下吧,想好了告诉你。”
那天下午,她还是去了。
一方面是待在酒店确实无聊,赵宗泽本来有行程,临时取消了,陪着她吃了顿饭,沈姝茉坐在巨大落地窗边,抬眼就能看见对面山上的白塔。
钟声悠扬,禅意古朴,别有一番韵致。
她望着望着,就开口:“去那儿看看吧。”
赵宗泽点头安排。
下午吴助理作陪,车往北开,过了黄河铁桥,沿着上山的路慢慢走。路不宽,两边是零零散散的民宿,再往上就只剩下黄土和稀拉草丛。
白塔山算不上高,但在这河谷已经算是制高点。拐过弯,白塔的轮廓忽然就冒出来了,下午阳光细碎,塔身白得发亮,像是黄土中长出一颗珍珠。
沈姝茉扭头看,“宗泽,你看白塔!”
赵宗泽似乎对一切都司空见惯,倚靠在车后座上,微微降下一线窗,让外面干燥的风扑进来。他嗯:“一会儿戴个口罩。”
车停在山门外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