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优莉还沉浸在“银发贵公子穿着小熊围裙在自家厨房里颠锅”的视觉冲击中没有回过神,听到这句话,大脑又宕机了一秒。
洗、洗衣服?
她的衣服。她今天穿了一整天的校服。包括衬衫,包括裙子,包括——
包括那双刚刚在学生会办公室里被褪到膝盖、后来又被他亲手穿回去的白色连裤袜。
还有那条米色的、边缘沾着一点还没干透的水痕的棉质内裤。
“不行!”
她的反应比刚才在办公室里还要激烈,声音都劈叉了,双手在身前疯狂摆动,像是要把这个提议从空气中挥散。
“我自己洗!我自己会洗!不用你——”
“蛋皮要破了。”
艾利希亚平静地打断她,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平底锅。
他用锅铲轻轻掀起蛋皮边缘,检查了一下底面的颜色,然后手腕一抖,将整张蛋皮利落地翻了个面。
动作行云流水,金色蛋皮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回锅中,底面朝上,火候恰到好处。
他这才偏过头,灰色眼眸从蛋皮上移开,落在她脸上。目光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你今天太累了。”
锅铲在蛋皮边缘轻轻压了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而且,你洗不干净。”
最后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却在优莉的脑子里炸成了一朵蘑菇云。
洗不干净。
洗不干净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说那些——那些沾在内衣上的——她自己都不想看的东西——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她洗不干净?
难道他有经验?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可能让男朋友帮自己洗内衣裤。
优莉还想争辩,但艾利希亚已经重新把注意力转回了灶台上。
他将炒好的鸡肉饭放在蛋皮中央,用锅铲将蛋皮四边折叠,然后拿起一个盘子,盖在锅上,利落地一翻——一份完美的蛋包饭稳稳地落在盘中。
他把盘子放在她面前,转身去拿番茄酱。从她身边经过时停了一瞬,拇指轻轻按在她嘴角,擦掉一点不知何时沾上的什么东西。
“去洗澡。”
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洗?”
优莉瞬间是说也不说了,赶紧抱头鼠窜,哗啦一声拉开浴室门,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进去,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背靠着冰凉的浴室门,她缓缓往下滑了几厘米,双手捂住脸。掌心下的皮肤烫得能煎蛋。
他要帮她洗。他说要帮她洗。那个艾利希亚,用那种表情,用那种声音,说要不要帮你洗。
花洒喷出的热水哗哗地砸在瓷砖上,蒸汽慢慢升腾起来,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优莉在门口蹲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把校服一件件脱掉。
衬衫解到一半,手指碰到锁骨下方一个浅浅的红痕,是他留下的,不太深,但位置太显眼了。
她用指尖按了按,不疼,却让她整张脸又开始发烫。
裙子褪下来的时候,大腿内侧也有些细微的痕迹,浅浅的,像是被什么柔软的、温热的东西反复摩挲过。
她把校服团成一团塞进脏衣篓最底层,确保从外面完全看不到痕迹。
至于内衣——她盯着那套已经穿了一整天的内衣看了几秒,想起他那句“洗不干净”,咬了咬下唇,最终把连裤袜和内裤叠起来,用衬衫裹在最里面,压得严严实实,上面又盖了一条干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