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的时候眼睛里总是盛满银河四散的星光,让人心甘情愿献上全世界的珍宝。
路远星最近总觉得,或许自己正是为了与这轮月亮相逢而诞生的星星也说不定。
在最近的位置、在她身边的位置、在永远能够守候着她的位置……哪怕不再有自己的位置。遥远而遗散的漫天星光都会永远伴随着月亮。
路远星在薄禾身边蹲下身,握住了她略显冰凉的手,贴在脸颊边轻轻摩挲着:“元柠阿姨的事情不用担心,她没有动手术。父亲对我投注了一部分信任,而我姑且是获得了他身边一些人的支持,能够瞒着他昧下一些事情。”
薄禾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很久没有动弹,听见路远星的话才缓缓看向她。
反握住路远星覆在自己面颊上的手,薄禾轻轻笑了一下:“谢谢你,姐姐。我以为你也不希望看见那个孩子诞生。”
路远星就这样仰着脑袋看薄禾,短发在肩头微微晃动出好看的光泽。
面容却带着几分兔死狐悲,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当我站在了父亲的、男性的那个视角去看待整件事情,就觉得一切好理解了很多。”
“作为母亲的女儿,我确实不喜欢她。但作为一个女性,我没有办法不去帮助她……”
“那天在车上,她哭得真的很伤心,一直在求我不要夺走她的孩子。幸亏是她哭晕了过去,这些事情才好操纵很多。”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没有人会爱她了。”薄禾说着,牵着路远星的手缓缓放在自己膝盖上:“大家都说母亲的爱是无私的,其实小孩子的爱才是最无私。只有小孩子才会不分是非的去爱父母。那个孩子,或许是她人生中最后的机会了。”
路远星顺势坐在地上,把头靠在薄禾膝盖,任由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好像短了一点,是又剪掉了一些吗?”
“嗯,短发比较方便。爸爸说年后会开始带我跑一些简单的工程了。”
“好厉害啊姐姐,根本就是商业天才嘛。”
“没有我们薄禾厉害啊,我都听说了。如果不是爸爸做了那样的事,现在你应该在准备下一场集训了吧。”
路远星的声音如此沉静,可是眼中泛起影影绰绰的水光。
她死死攥着薄禾的那只手,说道:“走吧念念。和元柠阿姨一起远远离开这里吧。不要再在这个你不该沉沦的泥沼里,承担那些你不该承担的丑陋。”
薄禾将路远星的碎发顺到耳后,笑着说:“不怕十年之后跳出来一个私生子跟你争家产吗?”
路远星噗嗤一笑:“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我也没有结婚生育的计划,十年之后白捡那么大一个继承人,还不用操心。”
“走啊……该去哪里也是个问题呢。”
“选个你喜欢的城市,怎么样?”
“国内吗?不好,如果要走,就干脆去国外吧。”
路远星的手猛的一顿,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打湿了薄禾的裙摆:“国外啊,国外也好。有目的地了吗?也不要离姐姐太远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