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州古文研究中心
此时正值上午十一点钟,一方斜斜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穿过,落到一个干净儒雅的男人身上,那男人左手扶额,右手在一本厚厚的书上画着什么,突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白种女人推门而入,她快步迈到男人面前,说道:
“邵先生,威廉将医院的会议视频传了过来,我刚刚看了一下,大多数专家都赞同血液疾病的说法,但是,血液分析结果却显示没有任何问题,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跟威廉说,绝对不是血液问题,让他再从别的方面着手研究。”邵文茂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白种女人,深邃的眸子里团团黑雾。
是的,绝对不可能是血液问题,因为在血液上做手脚很容易被人查出来,而岬童夷这么谨小慎微的人,是不可能这么做的,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米莎小姐,你们当时在加拿大医学院的时候,有没有做过关于神经干细胞移植这方面的讨论?”
“有,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就有医学界学
者即将干细胞移植技术应用于临床。临床应用较多的是成人帕金森氏病、脑中风、脑梗塞、亨廷顿氏病、老年性痴呆及脑外伤。移植后部分病人出现了神经运动功能的改善,但也有部分病人病情无明显变化。考虑患者多为老年人,脑内环境较差,不利于神经干细胞的存活及分化。移植的长期疗效仍在进一步观察中。”
“部分!”邵文茂喃喃自语了一句后,从办公椅上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扒了扒百叶窗,然后,朝着窗外望了望,突然,转身道:“你试着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学术讨论,以后可能会有用!”
“知道了,邵先生!”
白种女人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邵文茂的办公室,她一离开,邵文茂就迈到办公桌前坐回到座椅上,然后,伸手拿过办公桌上的一张照片,轻抚起来。
那照片上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那小伙子头发中分,目光浅淡,嘴角露着一丝不明的笑意,他身上的服饰都特别普通,手上拿着一只旧旧的魔方,模仿上有的方格已经磨掉了漆。
邵文茂抚了抚那只抓着魔方的手,将照片放回办公
桌上,然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自从那天尚峰从休息室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遇到什么事,但公司照常运行,段梦曲也照常待在私人休息室里,中午时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敲了敲私人休息室的门,朝里面说道:“段小姐,该吃饭了,您起来吧!”
说完,就在门口候着,候了大概几分钟,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身形羸弱,双目满含悲切之意的女人。
“段小姐,今天吃什么?还吃津州菜?”男人叫樊星,是之前派给段梦曲的司机,他见段梦曲迈了出来,赶紧迎上去,躬身问道。
段梦曲微微垂眸看了看樊星,点了点头。
“嗯,好的!”樊星应了一声闪到一边,让出路来给段梦曲,段梦曲腿一抬迈出了总裁办公室,然后直接转到私人电梯口。
身后的樊星快步走上来,按下了电梯按钮,待电梯停下来时,段梦曲先行迈入电梯,随后樊星跟上,就这样,两人来到了办公楼前总裁专用车位前。
“段小姐,请!”樊星给段梦曲拉开车门,将她请入车内,然后自己绕过车尾来到驾驶室的座位上,启动车子,离开了木尚集团。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车子停在了一家津州餐厅门口,这家餐厅的菜品都不是很贵,都在百元以内,但每一道菜都做的特别精致,而且它们都有特别好听的名字。
段梦曲进入餐厅后,直接坐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身后的樊星询问过段梦曲的意向后,点了几道特色的菜,便站在了一旁,段梦曲则垂眸盯着桌上白色花瓶的干花看,看了也不知多久,突然转眸看向门口。
门口处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戴着黑帽的男人,那男人朝她这边望了一眼独自走到她两点钟方向的位置前,然后落座,在他落座后,段梦曲的目光猛地一颤,然后又落回到白色花瓶上。
她咬着下唇,攥了攥双手,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向洗手间的方向,樊星朝她去的方向上看了一眼,知道她要去做什么,所以就没有跟着。
段梦曲走到洗手间后,在诺大的镜面前站定,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出现在她身后,她紧紧地闭了一下双眼,再度睁开。
“我想,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黑影突然开口说了一句,那声音听来沉闷,却浑实有力,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
“你不用这样,其实,我也不想出现的!”说着,黑衣男朝镜子里的段梦曲看了一眼,伸手钳住她的双肩,在她耳边轻声道:“毕竟我一出现,曾经的罪和恶就都浮上来了!”
段梦曲皱着眉吸了一口气,再度闭上眼睛。
“这世间的罪是没有办法消除和抹去的,不管你曾经用了什么办法!”黑衣男紧了紧手上的力道,继续再她耳边喃喃,一双幽僻深邃的眸子里忽见一抹悲凉,那悲凉在他的眸底荡漾着,扩散着。
“你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岬童夷吗?他没有停下来!”黑衣男突然松开了钳着段梦曲的双手,冷声道:“尚家烨死了,尚家祠堂着了火,老太太命悬一线,白渝的孩子没了,尚峰又吐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