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明年斜沙城百姓全部都种?”“不然你以为他咋会让你将种子往东边西边送了剩下的不动?斜沙城里还有那么多需要这东西的百姓!”“哈哈哈哈,好!那可真是太好了!”全斜沙城都种,那这东西再怎么样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缺了。军营里跟过年似的热闹,但书院这会儿却要冷清了。下了雪,书院也差不多要放假。学生一走,那山上的房子就成了落叶、积雪的归处。戚昔打听了一下学生放假的时间,想着这段时间忙碌也没去看温家姐弟,正好趁着现在休息去接他们放假,顺带看看书院现在的情况。燕戡一听,立马放下手里的事情,又将燕小宝往阿兴手里一塞,摆明了要跟过去。戚昔没拦着,当即坐了马车就往东边去。下了雪,路修好了,戚昔也不愿意在外面多待。马车里挡风,再怎么样都要暖和些。“明年就要开始修城里这些小巷子跟城外的路了。到那是定要好走些。”燕戡搂着戚昔,双手捂住戚昔的手。“换做是水泥的话……”戚昔侧头看他:“不是说不行。”“只是说斜沙城不行。”“那现在是做出来了?”“也没有。”戚昔抽出手扯住燕戡的脸:“打什么哑谜呢?”燕戡摊开戚昔的手侧脸蹭着他掌心,笑着道:“能做,但需要时间。”反正这些很难的大玩意儿他方子是给了的,照着那人的脾性,不做出来指定不会罢休。他等着就好了。说到修路又想到水渠跟河道,戚昔问了几句。燕戡说:“明年差不多能将水渠打好,不过河道还得多点时间。”戚昔点头,也没再问。马车没多久停在山脚下,戚昔掀开帘子。燕戡先下,不等戚昔下来直接搂着戚昔的腿竖着将人抱下。他下巴贴在戚昔柔软的腹部,仰面看着他叮嘱:“夫郎记住,上山之后不能离开我半步。”戚昔捂着他冻红了的一双耳朵,装似不懂问:“山上有狼?”燕戡很是认真道:“嗯,色狼。”戚昔被他逗得笑了一下。笑声轻轻的,像树枝承受不住的雪扑簌一下落下。燕戡听得耳朵痒,侧头在戚昔腰上蹭了蹭。戚昔垂眸落在燕戡耳朵耳朵上,掌心给他暖着。“耳朵痒了?”“嗯。”“去年的冻疮膏用完了,回去再叫阿楮拿点。”燕戡笑了笑,没有反驳。他放下戚昔,牵着他的手往上走。“见了魏朝,夫郎不许理会。”这已经不知道是燕戡叮嘱的第几遍了,戚昔应下:“好,不理会。”这几日下了几场大雪,山路的石阶上结了冰。刚踏上去就觉得脚底打滑,戚昔试图抓住旁侧的树枝。但还没摸上去,被燕戡截住。“夫郎抓紧我就好。”“要摔一起摔?”燕戡笑:“不会摔的。”上山比平日花多了一半的时间。跨过大门,广场上那棵大银杏树迎风伫立。光秃秃的树干铺了零星几点雪,树枝搭起来的木盆大的鸟窝从下往上起码挂了有五个。戚昔从前没见过这般大的鸟窝,不免多看了几眼。两道不同的声音从课室传来,只见穿着青色长袍的人从窗口一闪而过。“夫郎可要瞧瞧?”“不用。”没听错的话,这些学生正在考试。与他们从前期末放假前一样。没去课室,两人转而找到郭桉呆的地方。书院依山而建,前面最平坦的地方建了学堂。绕过学堂往后山,一路上林木参天,掩映着底下的各个小道与歇脚的亭子。山后是夫子跟山长休息办公的地方。而左右两边,一边是藏书楼,一边是学生住宿以及食堂。山长室在一排建筑的最里面,二人路过窗边,郭桉正绷紧了神色翻看着桌案上的东西。屋子里想必冷,他穿得很厚也免不了翻一页书又快速收回手拢在袖子里哆嗦一下。戚昔敲了敲门,郭桉目不转睛看着桌面,说了一声“进”。戚昔推门而入,室内室外温度没有任何区别。“郭山长。”说话吐出白气,戚昔也冷得拢紧了大氅。郭桉一愣,见是戚昔立马笑着起来。“戚老板!快快请坐。”他将人引到一旁屋里头远离窗边的位置上坐下,转身去倒水。但摸了摸茶壶,发现水是凉的。郭桉笑着拱手:“见谅见谅。你们一路过来辛苦,我去食堂瞧瞧。”说完立马拎着茶壶出去。人走后,戚昔打量了下这方屋子。当初建书院的时候应当是处处用心了。这屋子比一路过来看见的夫子室大些,桌案、书架、椅子都是上好的红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