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郡万里之外的荒漠,那一条流向神域的鲲江边上,传来一道锐利的碎声。
这暗不见天日的荒漠,遍地飞沙,荒凉之景随处可见。
这突来的一道碎碗声在风声狂啸中渐渐消失,在人域享有万古骂名的死灵城升起一片火红是的旗帜。
旗帜上的花纹是一朵花,传说中这朵花生长在人域以及鬼域的分界线,食之可度生死,化白骨为血肉,亦为长生之道,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此花的真面目。
在死灵堂中,此话也代表着另一种意义,堂主病重,危在旦夕,竖起此旗帜,便是希望堂主能够在人域以及鬼域的界限处寻到此话,从而重生归来。
但,为何今时的死灵堂堂主危在旦夕了?
死灵城内,白骨堆积而成的大殿中,那一位白发苍苍老者终于脱下了披身已久的黑袍,露出的那张脸很是儒雅的,一缕长胡脱落在地面上,留在身上的鬼神之威迟迟不散,就算是人域远近闻名的神医前来,也无法将他的病情完全治好。
那双眼睛显得有些落寞,隐隐之间,更是带着一丝疑惑?
鬼域的鬼神竟然还活着?并且在灵山郡的皇坟前,助那皇子一臂之力?
若不是自己退去的及时,恐怕不过眨眼,他就得身首异处。
灵山秘境之后,鬼神的神魂应是随着那把黑箭一起消失得才对,怎么还会留在世间。
这一切都充满疑惑,让人不能不想到,鬼域,是否已经背叛了他们?
他不敢想象,更不敢打赌,若是鬼域判了?又该帮助哪一方?北寒国,还是南侯国?
“不…那头狐狸在骗我!”
他瞪大眼睛,血丝充斥着双眼,燃烧着愤怒,鬼神的神魂没有死,就是欺骗?
如此一来,那么该死的人不必多想,应是南侯国的那位,而不是北寒国的那位。
“堂主,鬼知少主来了?”一位带着白骨面具的小斯恭敬地跪拜在堂主的窗前,他睁开眼睛,对着鬼知招招手。
“父亲…”
鬼知迟疑一下,有些畏惧,他的身上满是伤痕,各种伤痕四溢鲜血,披散着头发也带着尸体腐烂沉臭味儿。
“过来!”
一声令喝,他还是走了过去,缓缓在堂主的身前坐下的,毕竟这是他的父亲,也是死灵
城的堂主,在死灵城中,违抗自己父亲受到的处罚与违抗堂主受到的处罚是相等的。
他若是同时犯,那么受到的处罚便是双倍的,与其这样,倒不如去死!
“父亲有何事要交代,孩儿一定紧记在心里。”
堂主脸色严肃地看着他说道:“你可知父亲为何要如此对待你,而不处罚你其他的几位哥哥?”
鬼知摇摇头,眼角冷色,却不敢张扬,只好说道:“是儿臣做错了的事,辜负了父亲的一片好心,这一切都是儿臣自作自受,怪不得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