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千山绝不是人傻钱多好色的呀”,程素懊丧地想,“可能他人是有点傻、钱也确实多、好色。。。都这么大了也没个女朋友,好点色也正常。。。。。但,但无论怎么样,我都不该这么对他!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从来不曾伤害背叛我,这么多年一直不求回报地在我身边,对我像对兄长一样信任依赖,我竟还把这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使在他身上,唉。。。。。。我,我,我真是该死!”
越想越心烦意乱,程素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两捧冷水,这才发现嘴里还叼着袖箍,所幸是皮革材质,只沾了点水珠,没有被打湿。
程素便取下来,正想随手放在水池边上,卫生间的门笃笃叩了三下,没等程素答话,门推开一条缝,裴千山的身影无声闪进来,从背后笼住程素,啪嗒,轻轻将门关上了。
“我能进来吗?”声音荡在密闭空间里,是一种不同于往常的低哑,很不错听。
啧,看这人,进都进了,还故意说这样的话。
程素下意识想嗔他,想起刚刚还在反思,到底忍住了,只是问,
“导演在催了?我还没弄好,这两根袖箍我自己戴不上,要是他们催的紧,我就不戴了。。。。。。”
“不急,”裴千山自然地从程素手中接过袖箍,托起程素的手臂,掌心包裹住圆润结实的肌肉,透过紧绷在皮肤上的薄衬衫,烘热了程素的体温。
程素架住胳膊,方便裴千山行动,偏头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袖箍在臂肌肉线条的波谷处绕上一周,手指灵巧穿环,勒住伸出的端头一拉,金属扣针抵住第一个扣眼,蓄着待发的势:
“紧吗?”
程素平举着胳膊转了转,没什么感觉,应该不会掉,但想着上镜可以更齐整些,便说:
“还可以再紧一格。”
袖箍应声绞杀,程素毫无防备地闷哼出声,原本软弹的臂肌骤然胀硬虬结,恍惚感觉血管都要爆炸,于是忙拍裴千山的手。
“松一点松一点。”
“受不了还要,你真是。。。”
裴千山低低笑了,笑声就在耳后,空气的低频振动传到程素的耳廓,电花似地顺着颈子蹿进扣到锁骨的衣领,积留在背脊中段,感觉就好像被裴千山的胸膛贴着振进身体里似的。
胳膊上松了劲,耳廓却热起来,程素将头扭到另一侧躲避裴千山的促狭,裴千山的手指阴魂不散地缠上来,不徐不疾替他将右臂的袖箍也绑好。
“那我应该没什么了,咱们准备准备下去吧。”
程素从马桶盖上捞起背带套上,低头在身上检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便往后退一步,打算在镜子里照一下整体仪表。
谁承想裴千山没动,程素的后背直直撞进裴千山的胸口,硬邦邦的,像块厚实的铁板,反作用力加后撤惯性陡然扰乱了重心,程素身形歪了歪,一只大手从身后扶住他的腰。
借着那只手的力,程素堪堪站稳,刚想自嘲毛手毛脚,忽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贴在裴千山身上,从肩背到腰身,从腿根到脚踝,严丝合缝铺覆着火热,叫人惊疑衣料怎么能这样轻薄?
狭小空间内气温蒸蒸腾腾高升,好似桑拿房,眼前水汽忽闪看不清晰,更像是一尊丹炉,真火熊熊,势必将肉体凡胎尽烧成灰。
莫名的,呼吸有些黏塞,程素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就要挣扎起身,一侧还未逃脱,另一侧腰也被卡住,这一双虎口像是为这只窄腰量身定做的镣铐,完美桎梏,连接在镣铐上的粗硬锁链重重一拽,又砰地狠摔进这方钢筋铁骨铸就的囚牢。
这下是真把程素摔懵了,竟呆呆地一动不动,任由裴千山的手顺着腰线,若有似无地掠过饱满弧度,撩绕到大腿旁侧,紧贴裤缝一路滑下去,在距腿根十厘米的地方停下,摩挲着那里隐伏在西裤之下的一圈环痕,他用指尖隔着布料轻轻勾住绑带边缘,一条细细的褶皱显现。
“自己带好了?”
平实的问句,嗓子却被不知名的旺火烧干了,令人心惊肉跳的哑。
程素愣愣抬起眼,镜中映出一张漂亮人偶般的脸,神情空白干净,而他身侧的是一双乌灼灼的兽瞳,锁视着无知的纯真,黑衣黑裤涂抹成一团浓重阴影,毛发般裹住健硕如野兽的躯体,忽又化作黑色火焰毁天灭地腾烧起来。
他要。。。。烧死我吗?
程素神思恍惚地想。
“啪。”
指尖倏地泄力,衬衫夹带回弹在程素大腿,发出轻微而清脆的一声响。
程素结结实实从头到脚狠狠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