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大地,暗红色的天空,稀薄而狂暴的灵气,远处隐约的兽吼。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死寂和危险的未知之地。
钟越与鬼面圣使相隔数十丈,在荒原上对峙。两人皆重伤垂死,如同两具被抛弃的残骸,在这片不毛之地挣扎求生。
“必须……先他一步恢复!”钟越心中警铃大作,强忍剧痛,运转残存的雷煞真元,吸收空气中稀薄的灵气。然而,这里的灵气极为暴戾,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阴邪气息,炼化起来异常困难,且对身体有害。
“咳咳……”钟越咳出几口淤血,内腑剧痛,经脉如刀割。强行炼化这种狂暴灵气,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别无选择。
远处,鬼面圣使的状况似乎更糟。他被卷入不稳定的传送阵核心,承受了大部分空间反噬,加上与云瑶祖师等人的激战,伤势比钟越更重。白骨权杖断裂,他气息微弱,连坐起身都做不到,只能躺在地上,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钟越,充满怨毒。
一天,两天……时间缓慢流逝。钟越凭借强大的意志和丹药之力,勉强稳定了伤势,能够坐起,但丹田枯竭,修为几乎跌回筑基,肉身更是残破不堪。鬼面圣使则一动不动,仿佛死去,但钟越的因果洞察能隐约感到,其体内有一股阴冷的能量在缓缓复苏,极其微弱,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不能等他恢复!”钟越挣扎着站起,踉跄着走向不远处的一块黑色岩石。岩石缝中,生长着一株暗红色、散发着微弱灵光的怪异小草。这里的植物极为罕见,但这株小草蕴含的灵气相对温和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将草采下,服下。一股带着灼烧感的灵气散开,虽然痛苦,但确实滋养了干涸的经脉。他不敢多采,这里的一切都充满未知,他必须小心。
接下来的日子,钟越如同荒野中的孤狼,拖着残躯,在荒原上游荡,寻找一切可能恢复的资源。他找到了一些蕴含微弱灵气的怪异矿石,捕捉到几只形如蜥蜴、但速度极快的低级妖兽,以它们的血肉勉强果腹。每一次移动,每一次进食,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和虚弱。鬼面铜盒散发出的乌光,护住了他的心脉,但也似乎在缓慢吸收着他本就稀薄的生命力。
鬼面圣使依然躺在原地,但钟越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在缓缓壮大。他似乎在以某种邪法,吸收这片天地间弥漫的死寂和阴邪之气疗伤。这比钟越炼化狂暴灵气更快,也更危险。
“必须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至少恢复部分实力!”钟越心中焦急。一旦鬼面圣使恢复哪怕一成实力,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他选定一个方向,艰难地跋涉。暗红色的天空下,荒原无边无际,没有尽头。只有偶尔掠过的、形如秃鹫的怪鸟,投下不祥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血腥气,还有一股深入骨髓的死寂。
走了不知多久,钟越筋疲力尽,靠在一处焦黑的土丘旁喘息。因果洞察中,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传来隐隐的、令人不安的波动。他取出最后半颗恢复元气的丹药,正要服下,忽然,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传来。
不是鬼面圣使的方向!
钟越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乱石堆后,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亮起,充满贪婪和嗜血。是七八只形如野狗、但浑身无毛、皮肤呈灰黑色、布满疙瘩的怪异生物。它们流着腥臭的涎水,缓缓包围过来。
“魔化鬣狗……”钟越心中一沉。这种生物在青岚宗典籍中有记载,是魔气侵蚀下的产物,凶残狡诈,通常群体行动,个体实力约等于引气期,但对此刻的他,是致命威胁。
“吼!”为首的一只体型稍大的鬣狗低吼一声,猛地扑来!
钟越眼中厉色一闪,强提最后一丝真元,侧身避过,反手一拳轰在鬣狗腰间!拳力微弱,但精准击中要害,鬣狗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但其他鬣狗己蜂拥而上!尖牙利爪撕咬而来!
钟越躲闪不及,被一只鬣狗咬中小腿,剧痛传来!他怒吼一声,另一只脚狠狠踹在鬣狗头颅,骨裂声响起!同时双手抓住另一只鬣狗的前肢,用力一撕!
鲜血飞溅,惨嚎连连。钟越如同受伤的野兽,凭借着强悍的战斗本能和残留的肉身力量,与这群鬣狗殊死搏杀!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伤口深可见骨,但他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