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对着镜子调整好自己的耳坠。
之前有没有关系她真的都无所谓,只希望从今晚开始,主动权重新回到自己手里。
没再回复,温瓷放下手机,再次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补完妆后她再次容光焕发,只不过藏在眉眼里的疲倦却是真的。好久没这么因为工作连轴转过了,她用食指按住眼尾,细细地观察了一番,确认没有多长任何一条细纹才放心。
十年前知道自己明艳得足以胜过一切,十年后,她居然开始担心色衰爱弛。
就像一开始薄言面不改色地说唯一的目的是她一样。
从这一刻起,她想把这句谎言变成真的。
数天未着家。
薄言回香樟豪邸时佣人都已经回去了,家里空空荡荡,连花房的玻璃门都闭着。
他和整个家一样,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在花房门口驻足许久,薄言收到温瓷的回复,让他拿一支红酒。
这些天她很忙,他也是。
两人各自分开住了数天,这次温氏集团频频暴雷,料想她应该会更脱不开身,没想到突然发来消息说要回家用晚餐。因为她的一句话,薄言也回来了。
温瓷不是个会做无用功的人。
这一点在与他认识之后,两人变得越来越相似。
因此,她不会无缘无故特意说一声要回家。
去酒窖找了一圈,没看到她说的那支红酒。
薄言转道去书房。
他们两人各用一间,平时很少会打扰到对方的私人领域。
这应该是结婚后第一次,薄言只身进到她的书房。
落地书架上摆了很多工艺品,以玫瑰为原型的格外多。
他只扫了一眼,很快将目光停留在书桌斜对角的斗柜上。柜子上立着一只精致的木头盒子,花体字英文镌刻了酒庄和年份。
料想她说的应该就是这支,薄言将红酒取出。
刚要转身,右手边的信笺台吸引了他的注意。
桌面上散落着几张协议,覆在上面的第一张就是当时温老太太叫他签的婚前协议,压在底下的几张只露出边角。有一张散落在旁的,纸质明显与其他有所区别的纸,只看得到被压住一半的“离”字。
他伸手,食指轻轻往上一抵。
纸张露出全貌——离婚协议。
落在纸上的眼神陡然变得晦暗,握在酒瓶瓶口的手指也因为用力发白。
薄言徐徐放下酒瓶,逐字逐句,把短短三页纸看了来回数遍。最底下是她的签字,笔顺利落流畅,仿佛不需要经过慎重思考。
只看“温瓷”二字,他都能想象到温瓷签下自己名字时的快刀斩乱麻。
而另一处属于他的签字栏还空着。
解除法律意义上的配偶关系后,基金会的所有资产归配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