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恩浩做错了事,正是软骨头没主见的时候,在家靠父母,出门就只能靠朋友。
他躲在朋友的身后,软弱地接受。
林双看着之前还与自己一起的师兄,下一秒就站在敌方那头,气结嘀咕:“……不是,你们居然认识?叛徒。”
温铎瞥他一眼,震得锅盖头嗡嗡的。
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曲方禾,看着温铎和司恩浩熟稔的样子,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十几分钟后,司家的助理带着几个保镖匆匆赶到。
扫视一圈病房,大致了解情况,助理心有不忍地扶起少爷,临走特意在曲方禾面前停了停:“实在抱歉,他的信息素最近出了大问题,受不得刺激,近期特别容易陷入狂躁状态……所以才一直给他管控在家……”
陷入狂恋的男人是那样可怜,连路人都会想替他争辩两句。
曲方禾当没听见,她心疼别人,也没见有人管她的死活。
司恩浩站起,走到门口,声音低沉:“方禾,我是认真的,我会让你回心转意的。我会证明这一点。”
一群人乌泱泱离开。
助理临走前,脸上闪过挣扎,很快做出决定。他低下头,极轻又极快地说了一句话,面色复杂离开了。
司恩浩走后,病房里那股浓厚的朗姆酒味终于被新风系统彻底抽干。
医护人员鱼贯而入,迅速对曲方禾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林双借着温铎师弟的身份,拿到了新鲜出炉的病历数据,快速翻完,脸色越来越沉。
他合上病历夹,出离愤怒了,看向松垮垮倚着墙的温铎,这回和师兄同一阵线了:“你必须接受师兄的治疗方案,不能再拖了。”
两个最强大脑一左一右站在她床前,压迫感十足。
曲方禾靠在床头,不说是也不是。她还在想着司家那位助理临走前的话,内心惊骇不已。
他说咖啡厅那次,有个男人在跟踪她,提醒她注意……是谁?
“听见没?连你好姐妹都这么说了,”温铎坐在隔壁空床上,浑不吝模样,视线有形般在她脸上逡巡,“都给你七天考虑了,还没想好?那我可得想想办法了,要不干脆把你绑过去?”
会是他吗?曲方禾沉默。
见她不理,温铎又摆出那张似笑非笑的混账脸,“骗你的,看你太紧张了,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拜托,有人回你吗?林双看着他那人上人的师兄对着空气墙说话,瞠目结舌。
实则曲方禾心里有气,不想回话。
她很想质问,他温铎很缺朋友?为什么偏偏是司恩浩?他到底抱着什么心思,总不至于是因为她?但自己有什么立场问这些?何况林双那么聪明,一问就显出端倪,她极力掩盖的那段过往就再藏不住了。
可就是越想越气,乱七八糟的想法汇成一股邪火,快把曲方禾炖了。
“你们俩走吧,我要休息了。”想不明白,她倒头躺下赶客。
曲方禾拉上被子,刚想闭眼,视线上方突地压下一片阴影,多出个毛茸茸脑袋。
温铎好像真的很喜欢强行塞进别人的眼睛里。
他忽然身体前倾,那极具存在感的皂香覆了下来,像葱茏的树冠开了花。
趁着林双转身的间隙,温铎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微笑:“七天是真的,最后一天,你自己看着办。”
随后,门被合上。
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