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愿愣了下,下意识扭过头去问,“为什么?”
而陆衔青拧起的眉头清晰无误传达出他的态度:不喜欢。
祝今愿遇到小猫的欣喜顷刻间消失殆尽,她撇了撇嘴,听话站起身。
差点忘记自己的哥哥是一个有深度洁癖不能容忍家里任何地方出现动物毛发的龟毛人士了。
尽管心里有些小遗憾,但祝今愿看上去显得十分接受良好,她拿出手机,开始给周围最近的一家宠物店打电话,得知对方可以接受小猫暂时寄养在那边,祝今愿松一口气,迅速加上这家宠物店的微信,给对方转了一笔钱,又拜托物业将小猫好好送过去。
物业态度当然很好,见祝今愿吩咐,立刻笑着说,“没问题祝小姐,如果您需要,到时候我拍视频发给您。”
“好,”祝今愿看眼篮子里的小猫,因为暂时不能拥有,所以她这次的目光便十分克制,仅仅只是瞄了一眼,便回道,“如果钱不够麻烦她们直接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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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淑媛在陆衔青消失的这一周几度处于失控边缘,先是取消去她家,现在索性联系不上,她脑中不禁闪过许多种可能性,是真的撂挑子不干,还是暂时想要逃避,又或者,是自己逼得太紧导致陆衔青反感?
就在程淑媛忍不住胡思乱想之际,她意外从母亲那里得知,原来陆衔青只是出国度假,所以才暂时没有回消息,她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下来。
与此同时,陆衔青同意了她在短信中言明要与他再谈谈的想法,于是,程淑媛在陆衔青回来的第二天便驱车来到别墅。
她并不知陆衔青在哪里,但以她的猜想,应当是书房之类的地方,所以程淑媛方一进来,便径直背着包往二楼迈去。
精致的细高跟十分有节奏地踩在旋转阶梯之上,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因为程淑媛这副既定姿态,家中佣人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并没有出声提醒这位程小姐,陆先生并不喜人随意进出书房。
……
程淑媛无人提点,自然不知陆衔青的规矩,而她已有些自乱阵脚,那副察言观色的能力便也暂时被她抛诸脑后。
当她推门进去时,陆衔青理所当然认为是祝今愿,然而不对,他甚至眼都没抬,便意识到那伴随一阵脂粉香挪至自己跟前的人并非是自己的妹妹。
他微微蹙一下眉,抬起眼,看向面前强自落落大方的女人,低声道,“程小姐。”
程淑媛两手捏住皮包手柄,微笑道,“衔青,我看到你的消息就过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她的语气与表情刻意在楚楚可怜中又拿捏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娇俏,一般男人都很吃这一套,然而陆衔青并非一般人,他甚至都没看她一眼,便兀自低下头,云淡风轻回道,“不会。”
说完,陆衔青抬起下颌,指了下对面沙发的方向,“麻烦稍等,等我处理完这份文件。”
接着,门外适时响起一阵敲门声,是佣人见程淑媛过来,按惯例送来下午茶与糕点。
程淑媛端起托盘中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在书房内不经意扫过一圈,便转回这里的男主人身上。
无论看过多少次,程淑媛都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就是有一种男人,无论做什么都透露着一股别样的魅力。
那是一种常年在高位浸淫出的矜贵气质,就像是展厅内只可远观的顶级藏品,你落在眼里,自以为可以将他抓住,却不知,那已是你们之间最近的距离。
程淑媛很不想承认,自己迷恋的便是陆衔青给予她的这股疏离气质。
相比较于她心中的翻江倒海,陆衔青则显出几分岿然不动,三两下看完文件,他利落签上名堆到一旁,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坐到程淑媛对面,缓声道,“程小姐想同我谈什么?”
程淑媛到底受过母亲的教养,纵是心中再起涟漪,面上也仍旧是静的,见陆衔青出声,她将杯子轻轻搁到面前的杯垫上,抬起头,直视陆衔青深邃的眼眸,“当然是聊一聊我们之间的事。”
陆衔青“嗯”一声,表示了然,“你说。”
程淑媛其实在出发前便在心中打过无数遍腹稿,然而或许是紧张,又或许是陆衔青这人实在叫她捉摸不透,她眼神无意识飘向他背后透进来的阳光,说,“衔青,我想你明白庄阿姨为什么叫你与我接触,说实话,我一开始也很反感这种模式,但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很少有例外,所以我想上一次只是突发状况,我们之间还是可以继续的,对吗?”
程淑媛以退为进,一番话说得非常漂亮,既点了陆衔青,又放低姿态,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虚荣,她觉得对面无论是谁,都应该十分受用,在心中夸赞她的懂事。
可陆衔青听罢,却忽的抬起眼,盯住她半晌,那眼中透出的威压几欲令她无法承受。
“程小姐。”男人清冷的嗓音在书房内响起。
程淑媛心里莫名惴惴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