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知是一瞬长大,还是突然间的兴味索然,她所分给那些玩偶的时间越来越少,渐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与。
曾经珍贵的并不妨碍成为日后弃若敝履的,陆衔青伸手掸了掸烟,点头。
或许在妹妹这里,他也不过是橱窗里一时兴起的那一个玩偶。
只不过,她所分给他的时间比玩偶少多了。
见她答应,祝今愿兴奋回头,一把拉过周既贇的手钻进车内。
在此之前,陆衔青的副驾驶几乎是她的专属座位,她在那座位上留下许多印记,随手丢下的发绳,趁兄长不注意偶尔贴下的一枚贴画,上一次坐车时尚未吃完的零食……
陆衔青全都没有动,一直叫人维持原样。
然而谈了恋爱的妹妹却似乎大变样,心中完全将她的好兄长抛之脑后,不顾已经习惯性打开的副驾驶车门,而拉着自己的小男友一起坐进了他的后侧。
陆衔青不禁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车内后视镜。
镜中,少男少女依偎在一起,而他形单影只,仿佛真的只是顺路来送他们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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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贇自从上车后便一直在观察陆衔青,不,准确来说,是从他出现开始,他便时不时会向祝今愿的这位哥哥投去目光。
都说女人有直觉,其实男人也有。
他到现在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面前的男人对他所流露出的那种挑剔与不满,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感受到的都是如此。
但不知是从何时起,或许就是火锅那一次吧,他微妙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在面对他时所释放出的情绪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在那些潜藏的苛求之下,他隐隐品出了一丝艳羡?
没错,那是一种男人面对另一个男人时极少会出现的情感,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陆衔青。
周既贇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几乎拥有这世上所有的一切,他还有什么是想得到却还没有得到的。
周既贇不自觉偏转目光,看向身旁同样古怪的祝今愿。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祝今愿微微抬头,对上他的眼眸,稍稍摇头,做出一个警告兼央求的眼神。
未等周既贇反应过来,安静在前排开车的陆衔青忽的回过头来,状似无意追问,“你们这么晚出去,准备做什么?”
“看电影。”祝今愿神色淡定,掏出手机翻找出最近正火爆的一则电影,对着详情念道,“我感觉这电影挺有意思,有点悬疑有点文艺,而且评价褒贬不一,我想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这样。”
陆衔青闻言笑了声,“这么久了,你的求知精神还是这么强。”
“陆哥,”周既贇见陆衔青讲话只讲一半,主动开口追问,“今愿小时候也对什么都这么好奇吗?”
兄妹俩的对话间突然插进一个外人,陆衔青微微皱一下眉,隐约的不悦之后,他敷衍回道,“嗯,她小时候研究过不少动物的生平。”
这其实是两人熟悉之后,他听祝今愿主动提及的。
想必是父母双双醉心科研的缘故,祝今愿自小便比较严谨,凡事并不盲目听从,坚持亲眼所见。
父母乐见其成,在她的要求帮她养过蚕,抓过蝌蚪,解剖过没养下去的小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