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坪某诊所。
商鹭手臂上的伤口经清洗处理,缝了七八针,看起来颇为狰狞。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威风八面冷静自如的商组长居然晕针,医生把针一拿出来,他就立刻脸色发白,有点坐不住了。
方唤星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啃第三个汉堡——商鹭刚刚请警方的人去买的,还贴心地让对方帮忙买了个二手便宜货手机,把手机卡换了进去。
一旁的护士关心道:“商组长,您没事吧?要不要缓缓?”
商鹭把脸转到一旁:“继续,我没事。”
护士语气痛苦:“那麻烦您轻点,我的胳膊都要被您捏断啦。”
商鹭松开:“……对不起。”
方唤星一边吃,一边逐字阅读完诊所墙上张贴的那些海报。
看到这一幕他面露疑惑,打量商鹭苍白的脸,然后收回伸向第四个汉堡的魔爪,勉强发了回好心。
商鹭好不容易缝完针,医生给贴了纱布和防水贴,告诉他伤口可能会留疤。
这个商鹭不在意,但医生又跟他讲:“回到居住地以后别忘了按时打狂犬疫苗。”
商鹭就眼前黑了又黑。
好不容易缓过神,饥肠辘辘的商鹭终于从针的恐惧中脱离,站起来独立行走。
他把白胡子老头家的纸袋拿过来一看,里面居然只剩下一盒可怜的小薯条。
“方唤星。”
商鹭牙痒。
“你的胃是黑洞吗?”
方唤星忍了很久,实在没忍住,谁叫商鹭动作慢。
他眨眨眼睛,迅速把剩下的汉堡塞进嘴巴里,腮帮子鼓起两团,若无其事地继续阅读海报。
商鹭:“……”
到底谁会抢!第几次了!
商鹭身为成熟的成年人,只能不跟没良心的小鬼一般见识,勉强嚼了两根薯条,然后吸了几口这小鬼没喝完的可乐。
不知怎地,这一路总感觉孩子看他的眼神有点想刀他的意思。
时值午后,天依旧灰蒙蒙的,已经没有下雨了。
街道上早已恢复秩序,但仍有一些人三两成群,架着长枪短炮拍摄天际线久久不散的蜃景。
商鹭在诊所附近找到个小旅馆,开了间钟点房。
脏兮兮的年轻男人,带着个同样脏兮兮的少年,后者还背着个双肩包一副学生样,前台小妹妹嘴角抽搐。
小旅馆条件不怎么样,估计是觉得他们太脏了,竟然多收了他们五十块钱“清理费”。
方唤星跟没在外面住过似的,默不吭声到处打量。
商鹭提前用手机找了跑腿,在快销店买了两套衣服等待送达,然后安排方唤星先去洗澡,开始接响个不停的电话。
一转头,方唤星已经在脱鞋了。
少年不拘小节,完全没考虑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也不顾窗帘也都没拉。
他站在浴室与客房中间的走廊上,两只鞋踢到一旁,两只手抓住睡衣下摆就要往上脱。
商鹭“啧”一声,讲着电话顺手把窗帘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