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比起来,她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娘娘小主都是粗糙人了!余嫔在心里紧张,后宫来了这么一号人物,不是要把所有人都比下去?皇后娘娘近来独宠,怕也要因为这轻贱玩物结束独宠日子了。
东里婳听了,一股火气窜上心头,“是么,不下地,吃喝拉撒怎么办?”
大善宫女飞快抬头看了东里婳一眼,似是没想到大穆皇后说话这样直白不雅,但她很快低下头,回答道:“回皇后娘娘话,莺小姐身边一直有人贴身服侍。”
也就是说,吃有人端来,拉有人抱着去。
“那她岂不就是个废人?”丽妃道。
大善宫女道:“不,不,莺小姐打小就练习唱歌,她的歌声非常优美。”还有房中术。
丽妃冷笑,“是了,写字弹琴磨手,跳舞磨脚,怎么不说唱歌磨嘴呢。”
大善宫女不作声了。
莺也好像听不懂的模样,伏在软垫上默默。
邓贵妃道:“那她这样成日不动,胳膊腿不会软塌塌的么?”
大善宫女答道:“平日里,有专人替莺小姐按摩……”
“够了!”东里婳一声怒喝。
众人都吓了一跳,齐齐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可不容易生气啊!
东里婳冷眼看向如同被无形枷锁禁锢的莺,怒火中烧。
这样极端的物化,将女人当作掌上玩物,令东里婳怒不可遏。若非是男人们变态的欲恋,又怎会有这样畸形的笼中莺!
虞宗瑾收了这样的女子,又会怎么玩弄她……呵!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真让人恶心。
“你叫莺是么,下来,走到本宫的面前来。”
今日朝上的事不多,成武帝下了早朝,移驾御书房。他还要再次接见大善使臣,今日要听他们谈正事。
只是一个太监匆匆从后宫跑出来,寻了高奇正,悄悄与他说皇后娘娘不知因何发怒,非要大善的莺女下地走路,莺与其他人苦苦哀求,已不知如何是好。
事关皇后与绝色新宠,高奇正立刻上前去禀了成武帝。成武帝闻言眉头大皱,“皇后生气了?为何?”
“这,奴才们也不知道。”
成武帝略一沉吟,“去凤宁宫。”
御驾改道凤宁宫,此时凤宁宫内还是一片慌乱,莺趴在坐垫上哭得梨花带雨,大善美人跪了一片,乱七八糟地苦苦哀求。她们都知道莺是她们最大的武器,而从不下地走路又是莺最大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