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八月十六,中秋节才过,二十余骑兵,每人三马,已顺着汉水从东面狂奔向汉中城。
“吁!”
才到城固县。
有疲惫至极的马骑哀鸣一声,栽倒在地。
“你们随我去传诏。剩下的散开。”
“是”
有十数骑散开,各奔四方。
他们将在各地等侯两日,若李瑕不肯奉诏还朝,那便联络汉中官员,递一封天子秘诏。
“固城知县吴起畏何在?!皇差公干!”
“”
“吴起畏见过天使,不知有何要务。”
“务要多问,安排驿馆,时机成熟,自有差遣!”
然而这信使进了驿馆,才歇了半日,忽听长街上一片喧闹。
“”
“真是大帅要往临安讨要钱粮了?”
“铺桥修路,兴修水利喽!”
“工坊再建一个啊?我也要找个活计啊”
“耕牛!耕牛!租不到耕牛啊”
“到江边喊啊!让大帅听到”
“”
那信使大怒,暗骂这些愚民。
朝廷有没有钱粮转运蜀地不谈,既便有,也不是这般胡乱安排。
穷乡僻壤,就是不懂规矩
他大步出了驿馆,顺着人群拥向汉江,抬头一看,却是愣住了。
只见三艘大船正顺流而下,船头上飞扬的旗帜还真是“镇西军节度使、四川安抚制置使”
但算时间,诏令只怕还没到汉中城吧。
李瑕是得知信使到了,提前出发,在路上接了诏?
什么不肯奉诏还朝,李瑕盼着去临安盼得火急火燎。
“呸!狗官,盼着回临安谋一任京官呢!烦爷爷白跑一趟!狗官!”,!
“好。”
“另外,你等我消息。若我书信到,你带着我们的心腹南下大理。你记着,阿吉没有官身,我把她留在汉中,就是要她听你调令,我命她暗中练了一支精锐,也是我们的私兵”
“我记下了,不会出错。”
“还有许多事,我会写张纸条给你,到时你记下后烧了,若怕忘了,叫巧儿背。”
“好,我与巧儿一起记下,放心,我们嘴很严。”
“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我能吃着你的软饭,总能活下去。”
“好啊,我带你到洱海泛舟嗯今天这么晚了,怕你会累。”
“不累,软饭很香。”
“唔”
次日起来,李瑕见高明月脸上带着些许泪痕,忙伸手给她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