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并非因为相貌,而是因为他的眼神吧。
她被侍女们扶着,与麻速忽并肩站在那,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篝火越来越大,火苗跳跃着,有人弹起了马头琴,有人围绕着他们跳着舞。
麻速忽看着朵思蛮,咽了咽口水。
也许世间会有人嫌朵思蛮还不够白皙娇嫩,但其实她已是这片大漠上最美的一颗明珠。
“咕噜。”
朵思蛮分明听清了这声咽口水的声音,一颗心像是被手攥住了一般。
她转头四下一看,却没发现有一个人能帮她。
火光中,她的哥哥木八剌沙正低着头,显得十分孱弱。
她的继父阿鲁忽正仰头饮了一杯酒。
而她的母亲兀鲁忽乃,正在听一名侍女禀报着什么。
……
“咣啷。”
侍女手里的酒杯碎在桌桉上。
兀鲁忽乃忽然拿起一块碎瓷,一挥,扎进了阿鲁忽的喉咙里。
“噗。”
血从伤口中喷出,从兀鲁忽乃的指缝间流淌而下。
阿鲁忽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本还坐在那,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探在兀鲁忽乃的衣服里,脑子里还思考着要如何降服自己倔强的妻子。
也许该让她再生个儿子,也许该废掉她的权力,也许该除掉木八剌沙……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察合台汗国好。
下一刻便感到喉咙间一凉。
他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不是没想过兀鲁忽乃要杀他,可现在绝对不是好的时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处于他六万大军的营地之中,怎么可能会是好时机?
“噗!”
兀鲁忽乃又扎了一下。
瓷片已经陷在了阿鲁忽脖子上的碎肉里,于是她随手又拿起一块。
“噗!”
这一下扎进了阿鲁忽的眼窝。
兀鲁忽乃已满脸、满手都是血,从后面死死抱住了阿鲁忽的脑袋,拖着他向后,再向后。
他还在挣扎,手脚并用试图从她怀里挣出来,于是掰她的手、砸她的头。
她显得更疯,被他掰着,砸着,却还用手指把他喉咙里的瓷片往里按,手指勾住他肉里的喉管。
血在地上淋成一条长长的线……
周围的护卫还没来得及上前,已惊呆在那里。
他们还没想明白,可敦为何会在忽然之间要杀可汗……,!
;“是吗?”
“木八剌沙,你虚弱的儿子,他真的不适合成为下一任可汗。”阿鲁忽贴在兀鲁忽乃耳边说道:“真的,我是为了察合台汗国好,木八剌沙无能、软弱,不配成为可汗,这与他是不是我的儿子无关。”
兀鲁忽乃澹澹应道:“木八剌沙也是你的儿子。”
“不,他只像哈剌旭烈、我短命的哥哥,他们父子俩一样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