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绝望,不是声嘶力竭的怒吼,不是歇斯底里的疯狂,而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你只能像一条狗一样,趴在主人的脚下,卑微地,祈求著那一丝渺茫的怜悯。
唐森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磨灭掉这只老鼠精心中所有的傲慢和狡诈。
对於这种手上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妖魔,任何仁慈,都是对那些死去冤魂的褻瀆。
他就是要让她在临死之前,尝遍她曾经施加在那些凡人身上的,那种无力、恐惧和绝望的滋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涌夫人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了。
每一次磕头,都像是撞在一块烧红的烙铁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都在抽搐。
失血过多,让她眼前阵阵发黑,神魂也开始变得不稳。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被杀死,而是就这么活生生地,把自己给磕死。
这或许,是三界之中,最屈辱,也最荒唐的死法了。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连跪都跪不稳,身体摇摇欲坠的时候。
那个如同天神判决般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了。
“停下吧。”
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天籟之音,让地涌夫人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瞬间一松。
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甚至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森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贫僧,再问你最后一遍。”
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可愿意追隨贫僧,西行取经?”
地涌夫人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西行取经?
这位圣人老爷,在见识了自己所有的恶行之后,竟然……竟然还要给自己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