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段真假难辨的悲情故事,就想矇混过关?
简直可笑!
他冷哼一声,从席间站起,走到了庭院中央。
“曲阳侯。”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轻蔑的笑意。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就算她真是你的孙女,也改变不了她曾沦落风尘,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娼妓的事实!”
“我大梁皇子,迎娶娼妓为妃,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我大梁国威何在?我皇家顏面何存?”
他的话,再次將矛头精准地指向了那道红色的身影。
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身世,都洗不掉你身上的污点。
就在此时,一个平和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了起来。
“父皇。”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角落里的苏承锦,缓缓放下了茶杯,站起了身。
“儿臣有几句话想说,不知父皇可否应允?”
主位之上,梁帝的面容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得到了许可,苏承锦走到了中央,与苏承明相对而立。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哥,然后才將目光扫向在场的文武百官。
“我觉得,三哥所言,极有道理。”
他一开口,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苏承明自己,都有些错愕。
这个狗东西,在说什么?
苏承锦仿佛没有看到眾人诧异的目光,继续说道:“如各位所见,庄袖姑娘,確实入过风尘。”
“可,她依然是曲阳侯的孙女。”
“我想问问在座的诸位大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一个弱女子,在战乱之中,无依无靠,为了活下去,她能有什么选择?”
“入了风尘,便是十恶不赦,便该被千夫所指,永世不得翻身吗?”
“更何况,她是將门之后!”
“她的祖父,她的父亲,都曾为我大梁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我大梁以仁孝立国,气量何其之大?”
“难道要让天下人说,我大梁朝堂,只会因为將门后人身上的一点污点,便可以心安理得地抹杀掉他们满门的功劳吗?”
苏承锦的话,掷地有声,让不少武將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苏承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庄袖姑娘只是误入风尘,並非本心。”
“谁又能保证,这世间之事,皆可如你我所愿?”
“我看在座的诸位大人,应有不少是烟潮楼的常客吧?”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都面露尷尬,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那你们可曾听闻,庄袖姑娘接过任何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