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甚至悄然滋长出一种冲动——想用言语或别的什么,去填补由自己亲手划开的那一小块空缺。
这陌生的冲动让她有些无措,仿佛突然在自己规划整齐的领地里,发现了一株不受控的、为他人情绪而颤动的植物。
“周日我会早些回来,我定餐厅,请你吃饭,好不好?”
她柔声,像哄小孩子一样。
霍乐游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其实从未想过要挟她,那些控诉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某种确认——确认自己在她那份排得密不透风的日程表里,是否还占着一丁点儿会被记挂的分量。
这结果是意外之喜。
他敏锐地抓住了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全然察觉的柔软和纵容。
“我来定!”
霍乐游虽然最近经济略显拮据,但绝不可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付钱。
他还在追岑任真呢!
大不了再和盛萧借点!
“没关系。”
岑任真说:“我去讲课,会给我发劳务费。”
听筒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我请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辩驳的坚定。
岑任真总是这样,她的身上有一种近乎锋利的明亮,从无征询,只有明确的路径,让人忍不住服从于她。
“谢谢老婆~”
霍乐游欢快地答应了。
晚上,霍乐游在岑任真的朋友圈看到了有关那场学术会议的线上链接,他秒赞并且一键转发:
【为老婆打call】
下面一群狐朋狗友排队回复:【为老婆打call~~~】
气得霍少一个个回怼了回去:【滚。
】
盛萧私聊他,啧啧叹气:【这么说,你老婆周末有事,又把你一个人扔家里了?】
盛萧是很会扎人心的。
但是霍乐游从不在外人面前露怯:【不,还有我儿子妙妙,我老婆说了,周末会早点回来请我吃饭。
】
盛萧震撼:【怎么还要女人请你啊霍少】
霍乐游不以为然:【那是我老婆,你有老婆吗,你喜欢的女人有请过你吃饭吗?】
盛萧酸了,心里“汩汩”
泛酸水,不过他也没忘了正事:【哎,你老婆研究的那个帕金森病毒有点意思啊,还缺人入股吗?】
在这个科学技术改变人类未来命运的时代,一位科学家的含量不言而喻,何况她如此年轻,即将踏入人生中最才思泉涌、蓬勃发展的十年。
盛萧和霍乐游打感情牌:【你看咱俩这个交情,让我家也来喝个汤呗。
】
霍乐游:【你说盛家还是萧家?还是……你?】
盛萧对外展露的总是那个风流公子哥的形象,他家世显赫,父族和母族既是他的保护伞,也是他的桎梏。
何况他的家庭成员情况要比霍乐游复杂得多。
盛萧反问:【我说哪一种的概率更高?】
霍乐游:【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