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马把汽油瓶塞回后备箱,听了这话,憨厚地抓了抓后脑勺:
“飞机哥是说过……要是丧波真敢硬扛,就让我。”
“……”
陈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但脊背瞬间爬满寒意。
飞机居然真让自家堂兄弟引爆那些油瓶?
这帮人全不要命了吗!
他以为自己当年在柬埔寨已经够狠,没想到还是见识少了。
同一时间,排成长龙的巴士刚驶近湾仔车道不久。
两辆满载砂石的泥头车毫无征兆地从斜刺里冲出,狠狠撞上最前面三辆巴士的车身。
轰隆!
沙土扬得漫天都是,整条车道灰蒙蒙一片。
泥头车司机根本不管双方车辆是否翻倒,撞完就跳车逃窜。
后面的巴士来不及刹住,车轮接连撞上前车。
满地砂石又滑,这一撞顿时乱了套,巴士接二连三翻倒在地。
甚至有两辆车底开始漏油,黑烟裹着火苗已经蹿了起来。
细虎从巴士碎裂的窗口爬出来时,外面已经站了百来个弟兄,包括黑仔明带队的那批人。
至于前面几辆巴士,全都东倒西歪瘫在路中,除了十来个运气好的,几乎个个挂彩。
“阴我?玩这种下作手段?”
细虎眼眶几乎瞪裂,肺都要气炸。
这还没正式开打,一个疏忽就先折了将近五分之一的人手。
瘦猴、黑仔明、阿强几队人马也陆续赶到,见前路被翻倒的车堵死,纷纷下车追问:
“怎么回事?已经交上手了?”
“要不要叫救护车和拖车?不然车过不去啊。”
细虎的呼吸粗重得像是破旧风箱,眼球布满血丝。
他一把推开试图劝阻的手下,喉咙里滚出嘶吼:
“撞过去!留几个人收拾残局——其余人跟我走!”
金属与路障的撞击声刺破夜空。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飞机正蹲在阴影里,指尖的烟头明灭不定。
他身后黑压压立着一群人,没有半点声响。
远处霓虹招牌将“佐敦道”
三个字映得猩红,歌舞厅的喧闹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