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参会的不少军人军属职工都是等著顾念自食恶果的。
他们已经期待今天的到来期待了许久了。
工农兵大学名额那么珍贵,虽然她们没机会得到了,但怎么可以让顾念这个什么功劳和贡献都没有的人占了去?
大伙目光灼灼地盯著台上,等著领导公布处置结果。
廖厂长拿著红头处分文件,声音洪亮,“经联合检查,关於顾念顶替工农兵工农兵大学名额一案,处置结果公示如下:”
“第一,涉事人员顾念,弄虚作假、窃取他人大学名额,藐视单位规章制度,予以开除处分,严重违纪记录永久录入个人档案,纳入行业黑名单。”
“第二,军工厂人事部原部长郑春生违规违纪、徇私舞弊,纵容违规违纪事件发生,予以记大过、降职处分,十年內不得晋升!”
“第三,因涉事人员顾振山与林菡艷非我单位在职人员,交由当地单位处置,最后的结果会在我单位公示。”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好!”
“简直大快人心!”
听著眾人的掌声与叫好声,顾家人的身形摇摇欲坠,面子彻底掛不住,纷纷臊得低下了头。
等掌声渐渐平息后,廖厂长话锋一转,语气郑重:“本次被顶替名额的当事人时夏同志作风优良、能力出眾、品行端正,原本属於她的工农兵大学名额依规予以归还,即刻便可上报名额。”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时夏的身上,满是认可与钦佩。
掌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大家的掌声並不像上次那般带著嘲讽,而是真心实意的庆贺。
“嫂子,恭喜你!名额还回来了!你能上大学了!”阎瑾在时夏身边道贺,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时夏看著阎瑾和身边的一张张笑脸,微微頷首以示感谢。
这些天在等结果时,她就已经將这个可能想到了,但她还是有些迟疑。
大多数工农兵大学的学制很短,只有一年。
而且工农兵大学的录取分配不由个人做主,一旦接受名额,专业、院校要全部服从上级统一调剂。
若是被分到与医学没有关联的专业,那这一年的时光便会被彻底荒废,於她的未来发展毫无助力,这也是时夏一直纠结高考还是接受工农兵大学名额的原因。
但纵使纠结,时夏也没有贸然表態。
万一事情还有迴旋的余地呢?
如今因为军工厂的管理不力出了岔子,她的名额被抢占,她作为受害者,这是她爭取最优选择权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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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她了解,医学的学习比其他专业的学制都要长,都是两年起步,绝大多数都是三年。
如果可以爭取到机会,那她便不用等待高考了,直接进医学院深造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爭取不到也没关係,她便把这次的名额让出来给优秀又有需要的人,她再等国家恢復高考后参加高考即可。
时夏想明白了,心情也就舒畅了一些。
会议很快结束,时夏刚想起身去找廖厂长,就见廖厂长从座位上起身,主动朝著她走过来。
时夏连忙起身,“廖厂长,我有些话想要和您说,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当然。”廖厂长率先道,“你讲。”
时夏也不藏著掖著,对於关乎自己未来的事儿,她没什么好遮掩的。
“是这样的,廖厂长,实不相瞒,我参加工作以来始终在基层医疗岗位,一直想追求的便是钻研医学研究,工农兵大学统一调剂的教学模式可能无法贴合我的专业,难以实现在医学领域深耕的目的,我在想,如果没办法保证在医学院深造,与其占用宝贵的教育资源,不如將名额留给更需要、更適配的同志。”
时夏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极低,谦虚地道。
一旁的阎瑾听到时夏的话,惊讶得瞪大了双眼,“嫂子,你疯……”
阎瑾还没等说完,嘴巴就被一只大手堵住了。
阎厉低声道,“你嫂子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別捣乱。”
说著,阎厉把阎瑾往旁边拽了拽,给时夏和廖厂长留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