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常反倒一脸不安,拦他。
“谢谢您,不必做这么多的。”
“而且,”她咬了一下嘴唇,快速说,“我很珍惜机会的,也很感激您和许先生。面试官说,如果不是他内推,即使作品集勉强过关,我这种双非硕,他们现在也会先挂人才库,而非一面过……”
“能有这样的工作全靠您的帮助,我已经知足了。这边的实习工资,我不要了吧。”
“为什么?”
女孩觑着他的脸色,“争取这些让您很难做,是不是?”
佟予归目送实习生离去,心里一阵悲凉。几年前,山建在本地设计院的口碑尚且过硬。他也不可能沦落到四处滚蛋没公司收的地步。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呢?
袁辅仁“教育”过他,要用趋势而非一己之力来赚大钱。后来他发现,对于袁辅仁这类混蛋,这几乎等同于用别人的钱,权,人力,而非自己的赚钱。
他就是学的明白,也做不下去。
袁辅仁从雷克萨斯lm上睁眼,在停车场犹豫了一秒。他平时回家会换角落里那辆低调的奥迪a6。
今天他让司机先走,从后排换到驾驶座,但佟予归沉着脸,明显没注意到。
袁辅仁决定破例关心一下爱沉着脸的美人,尽管他不想和建筑业那些讨债鬼掺和到一块,更没打算为佟予归欠风险高的人情。
况且,对他来说,一块要花出至少一块二的效果才值得。
他来之前就为美人难得的撒娇划定了预算,30万至40万是个不错的区间。
“什么困难?”
佟予归欲言又止,话刚涌到喉头,又不知如何诉说这种惶然。
他坐上副驾驶,往后一捞扑了个空,才发现不是平常家里的那辆。
“你是不是本来有公务要忙?”
“处理完了,”袁辅仁言简意赅,“倒是你今天下班格外准时。”
佟予归快哭了。事实上,被通知裁员的这一天,他已经偷偷抹泪好几次了。
而且他的大熊玩偶都没在。
他一把抱住袁辅仁的右臂,靠在上面反复来回的蹭。袁辅仁不太自在,但被软软头发挠得心里发痒,回过神时,手已经特自然的揉上了手感最好的大桃。
他努力分神。
45万,46,48……60封顶吧。真封顶了。
袁辅仁吞了口口水。
下一秒,来电铃声响起。
“喂?”
袁辅仁几分钟前看过趋势,万锦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次席来要涨薪和股权了,”副总道:“请您定夺。”
袁辅仁冷笑:“15%以内的涨薪空间直接接受,25以内让他找我谈。股权?他吃了什么屎能做出这种梦?”
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佟予归已经乖乖回位,抠着手指。
被打断的情绪憋在他脸上。
“功劳,贡献?没听说过一物不二卖吗?”袁辅仁拍了一下方向盘,“涨薪当然是看预期,他当初是没领绩效还是放弃了奖金?”
没几分钟,袁彻底没了耐性。
“没门。实在不行让他滚蛋。看他能不能找得到下家?”
袁辅仁平静道:“想必他头一天找不到,他家里那朵美娇娘就该弃之而去了吧。毕竟,干咱们这行的,唯利是图,专钻空子,哪有人格魅力可言呢?”
佟予归如遭雷击,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