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震动了。。
那震动传到阵里三个人身上。
沈无期气息一滞,胸腔一震,鲜血从唇间溢出,顺着剑锋滑落,滴在破天剑上。剑在嗡鸣,他却没有退,手仍扣着剑柄,脊背笔直,死死的守着灵阵阵眼。
林晚枝整个人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呼吸瞬间乱了,一口血涌上来,溅在听风上,铃铛轻轻一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方既白喉咙一紧,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血直接喷在天意骰子上,骰子被震得滚了一圈。他咧了咧嘴,牙还死死咬着,手指却更用力地攥紧了那枚骰子。
陆沉也没能置身事外。
那一层震荡沿着灰线回涌而来,像是被生生压进体内。
他咬住嘴唇,没有出声。血却还是溢了出来,从唇角滑落,一滴,一滴,坠进灰色阵眼。光一闪,将那点猩红悄然吞没。
阵外的人也没能幸免。
那股威压落下来时,没有声响,空气却突然变重。
没有风,却带走了空气,让人无法呼吸。
程观云的膝盖微微一沉,手撑住地面,把自己一点点顶了起来。
苏迟的笔从指间滑落。她没有去捡,
钟蘅已经蹲了下去,双手压着地面,指节发白。
周若桐的罗盘跌在地上,指针乱颤了一瞬,停住,她看了一眼,没有伸手。
天上的那根手指,再一次落在屏障上。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更重了。
阵内的四个人几乎同时吐血。
阵外,这一次,没有人还能站立着。
程观云终于撑不住,单膝落地,手死死按着地面。
苏迟蹲着,双手捂住耳朵。
钟蘅整个人伏了下去,手指抠进泥土里。
周若桐跪在原地,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
天上的“势”笑了。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是讥讽,不是冷漠,是开心,像一个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
这个玩具会下跪,会吐血,会挣扎,看起来很脆弱,很好玩。
它又伸出手指,准备再碰一下。
林晚枝动了。
她把聚响盆和守山盾从储物袋里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