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谁知道他手有没有洗干净,别到时候一手的机油往自己头发上抹,想到这,连忙拽过头发闻了闻。
看到大女儿这副嫌弃的表情,姚景泽伸手又揉了揉:“臭丫头,还敢嫌弃你爸爸。”
姚平湘在一边看着姐姐咋咋呼呼的跳脚,心里涌出一丝羡慕,她从来没有在爸爸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笑闹过,也许这就是底气吧,可惜自己好似就是缺乏,姐姐这种没有隔阂的底气。
到姚平湘走的那天一早,姚景泽请假带着姚娜和姚平津,一起送姚平湘到火车站。
姚妈当然没去,一是没心,二是没必要。
一周前,姚景泽就托张工机械厂朋友帮忙,借了一辆三轮摩托车。
姐弟三人从来没坐过三轮摩托车,一路上喜得平津叽叽喳喳不停的问,从前座摸到后排,烦的姚景泽差点把他踢出去。
纺织巷到江城火车站大概有十几里路,骑着摩托车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九十年代的江城火车站,除了几排平房,只有一栋孤零零的三层小楼,两扇玻璃推门进去就是候车大厅。
她们到达站台时,火车还没进站,站台上零散的排着队,人不是特别多。
姚娜看着轨道上奔驰而过的火车,想象着未知的旅程,心情带莫名的激动,开始后悔,早知道她也报外地的学校了。
姚平津看着姚平湘手里的提兜,上手就拿:“二姐,我帮你拎着。”
“不用,我和爸爸两个人就可以了,行李也不多。”姚平湘抬了抬手里的提兜。
姚平湘拽过正在叮嘱姚娜的姚爸:“爸爸,别说了,火车好像快要进站了,我们还要过天桥,走吧。”
姚娜想了想伸出双手抱着妹妹,低声说道。
“以后别天天傻兮兮的,在外面厉害点,你那身手谁能欺负你。”
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挣钱的时候多想着我。”
姚平湘被姐姐的拥抱惊住了,瞬间身体发僵,听出姐姐话里的真心,还没来的及感动,紧接着下一句话,让她没好气的推了一把。
“我也要。”
姚平津在一旁看着大姐二姐抱在一起,硬挤到二人中间。
姐妹二人刚升起的伤感,被姚平津这一挤,一下消散了,姚娜向外拉着平津脸颊的嫩ròu。
姚景泽提着行李跟在姚平湘后面,看着小女儿拿着火车票,挨个对着车牌。
终于找到,指着前面的一间:“爸爸,是这间。”
姚景泽抬头确认了一下:“是这间,湘湘我先进去把行李放下,你在过道坐一会。”
姚景泽提着行李拉开门,除了他们,其他三个床铺都已经坐着人了,他冲着坐着的三人笑笑:“同志,你们好,我帮我女儿放行李,孩子去盛京上大学。”
本来还默不作声,低头各做各的三人,一听是今年的盛京新生,神色都舒缓起来,表情也丰富了。
“来来,同志,我帮你搭把手。”坐在车窗边,身穿短袖体恤的中年男子连忙起身。
另外的两个中年女士也开始收拾小桌上的杂物,这年代能考上大学都是人中龙凤,先入为主的产生好感。
看着卧铺其他三人,面相、行事都比较大气,姚景泽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谢谢同志,我女儿还小,这一路就托三位同志帮忙照顾了。”
姚景泽从口袋掏出一包本地产的江城烟,递给对面的中年男子:“同志,这是我们江城特产烟,也就抽个意思。”
中年男子死活不接,可是被姚景泽硬塞过去,二人推脱了半天,中年男子最终还是没有熬过姚景泽的热情,只能讪讪的接下,嘴上应着:“你放心,我们这个软包都是到盛京下车,这一路我们几个肯定能看好你姑娘。”
姚景泽看到中年人终于收下烟,擦了擦额头,这一顿推搡,都出汗了。
他又从湘湘手包里又掏出一包山核桃,放到小桌上,对着另外两个中年女士说到:“两位女同志,这是我们江城凤鸣山上的山核桃,家里都炒熟过了,你们也尝尝,这一路可要麻烦几位同志了。”
两位女同志面面相视,考虑到刚才的场景,笑笑也就没推脱了,看的出来,这俩是熟人,看神态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的姚平湘,看到姚爸已经把行李放好,拿着提兜走了进来。
等姚平湘拿着提兜进来后,本来还矜持的女同志,发出惊叹的声音:“同志,你家小姑娘长的也太好看了。”
其中一个瘦高的女同志接过姚平湘手里的提兜,放到小桌上,拉着姚平湘坐在下铺床上,抬头看着正在整行李的姚景泽,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