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漱秋刚喝完一口汤,像是没听到这句,又挖了一小勺她最喜欢的拌豆腐。
柏泠衫托着腮,悠悠道:“你这张脸生得也太好看了些,我自诩西域大美人,可头一回见你时,也差点看呆了。”
云漱秋小口小口地抿着勺子里的那块豆腐。
“想必令尊令堂只会更好看。”柏泠衫随口道,“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定是神仙眷侣了。”
话音刚落,桌上安静了一瞬。
江浸月的筷子停了,顾惜辞的神情变了变。
云漱秋缓缓放下勺子,低着头,轻声道:“没有……父母。”
柏泠衫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是我唐突了。”
“无妨。”云漱秋淡淡道,依然垂眸。
顾惜辞放下筷子,柔声道:“秋秋是我和师父捡回来的,从小便在这山上长大,我把她当亲妹妹,师父在世的时候,也把她当亲女儿。”
柏泠衫没再多问,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来云漱秋身世也这般可怜。
兴许是因为心疾被父母丢了,从小被人捡回来养大……
“来,喝点这个。”她给云漱秋盛了一小碗莲子羹,推到她面前,“清甜的,暖暖胃。”
云漱秋抬眸看了看,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甜甜的。
她又舀了一勺。
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顾惜辞看向柏泠衫:“柏姑娘,你这双眼睛……平日里会不会经常被人问起?”
“是要遮一遮。”柏泠衫道,“我这双眼睛太扎眼了,走到哪都惹人注目。”
她朝栖云阁外扬了扬下巴,“前些日子还把你们家那个小侍女吓晕了。”
“阿陶么?”江浸月笑了笑,“她后来还跟我说柏姐姐仙姿玉色呢。”
柏泠衫挑了挑眉:“怎么,羡慕?”
“浸月……也……仙姿。”云漱秋目光不知落到哪里去了,忽然开口。
江浸月一口汤差点呛出来,柏泠衫却笑得拍了下桌子。
顾惜辞摇了摇头,把话拉回来:“柏姑娘,你平日里怎么遮?”
“我有特制的蒙眼布巾,透过布巾也能把外面瞧得一清二楚,不过戴这个旁人会觉得你很刻意,除非你装瞎。”
江浸月听到这话,不由得咳了一声。
她想起初遇柏泠衫的时候,这人在临江府装瞎的种种……
柏泠衫瞥了她一眼,没理她,“所以我平日还是戴帷帽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