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饯行宴（第3页）

“说起来，”顾惜辞目光落在云漱秋的眸子上，“秋秋你这双眸子，下山以后也要遮一遮才好。我也备了帷帽，明日出发的时，记得戴上。”

“好。”云漱秋点了点头。

柏泠衫望着她那双金珀瞳，静静出神。

她自己即便遮着眼睛，走到哪里都能轻松当上头牌，固然是离不开引情珏的功劳。

可云漱秋这张脸……就算蒙上双目，怕是也藏不住半点风华。

江浸月想起明日的行程，好奇问道：“柏姐姐，西域是什么样的？”

柏泠衫放下筷子，那双赤瞳里浮起几分怀念之色。

“我离开的时候太小了，记不得多少。”她轻叹一声，“只记得我们是个大家族，我是最小的那个，上头有一堆哥哥姐姐。故乡便是飞沙城，满眼都是黄沙和戈壁，风吹起来的时候，沙子能迷得人睁不开眼。”

云漱秋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飞沙城……黄沙……戈壁……

和她梦里的那个地方很像。

“还有呢？”江浸月追问。

“还有就是……”柏泠衫想了想，“我们那族的人皆生了一双异色瞳，红的、绿的、紫的、蓝的，什么颜色都有。小时候，我还当天底下所有人的眼睛都是这般的，后来到了中原才晓得，原来你们中原人的眸子都是黑的。”

云漱秋忽然开口：“你们……那里……有人……骑马吗？”

柏泠衫一愣，随即笑道：“西域大漠，人人骑马。不会骑马的人在那边可是寸步难行。”

云漱秋点了下头，又问：“有没有……将军？”

“将军？”柏泠衫有些意外，“有很多啊，那时候战乱，到处打仗。不战乱我怎么会逃出来？”

“你记得……将军……名字吗？”

“那么多，我怎么记得。”柏泠衫笑了笑，“我那时可是才不满三岁，就算见过，也不会记得呀。”

“哦……”云漱秋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喝汤。

江浸月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些。

柏泠衫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多问。

话题很快转到了别处，她讲了些她在乐坊的趣事，惹得江浸月连连发笑，顾惜辞偶尔插几句嘴，也笑得开心。

只有云漱秋依然话少，偶尔插上一两个词，唇角时不时弯一下。

夜深了。

柏泠衫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今日就到这罢，明日还要赶路呢。我先去歇着了。”

“我送你。”顾惜辞也站起来，又转头叮嘱道，“你们也早点歇下，莫要熬太晚。”

“好，顾前辈。”江浸月应道，随云漱秋回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