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琅把手按在桌沿上,盯著那几只银袋,忽然问了句:“大公子,军里那边,今晚要不要放点风出去?”
郑森看著他:“什么风?”
“让弟兄们知道,咱们不只是抢了一票银。”
“还抢著了路。”
赵海一听,先反应过来。
“不可说太细。”
“可一味闷著,也容易让人只盯著仓里那几袋。”
何文盛也点头。
“可以放一句。”
“让军中知道,大公子盯上的不是这几袋银,是后头更大的线。”
“这样一来,大家眼睛不至於全黏在眼前。”
郑森想了想,敲了两下桌子。
“可以。”
“但只放一句。”
“就说昨夜这一票,不是头,也不会是尾。”
“別的,不许多嘴。”
施琅应下。
这种话分量够了。
既给军心一根更粗的线,也不至於泄太多。
曹七在后头听得心里直痒。
不是为了银,是他听明白了,这美洲不是来白走一趟。
新金山前埠,也不是个守几天就跑的跳板。
这是要生生咬进去。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公子,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还得继续往那条线摸?”
施琅瞪了他一眼。
“废话。”
郑森却没嫌他多嘴,只平静道:
“摸。”
“而且得更细。”
“前埠要守,银路也要盯。”
“咱们不是来这儿和他们比谁胆子大。咱们是来把他们的帐,一笔一笔抹掉。”
屋里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可这话落下去,比什么豪言都实。
何文盛低头,把这一句写进了路帐后页。
门外这时传来一阵木头拖地的声音,隨后有人喊了一声:“东柵换板!”
前埠还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