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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秋天,陈家庄。
干了一天活,陈冬妹累坏了,爬上上铺倒头就睡。
半夜床微微晃动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紧接著,床晃动的越来越厉害,陈冬妹终於被晃醒。
她困的脑袋发晕,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刚要开口喊下铺的大姐,却发现不对劲。
下铺清晰的传来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低低的哭泣声。
床晃动的这么厉害,明显就是下面两个人导致的。
他们在干什么?
陈冬妹刚满十八岁,平常在河边洗衣服,经常碰见其他婶子在一起说荤话,多少也明白一些。
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做那种事情后,陈冬妹嚇坏了。
她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生怕惊动下面的两个人。
大姐真是不要命了,再过三天就要成亲,现在却跟別的男人搞破鞋,要是被未来的姐夫知道,那就完蛋了。
听说未来的姐夫凶起来很嚇人,他们村里没人敢惹他。
大姐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黄勇,你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黄勇?
陈冬妹心里又是一惊。
一年前大姐和黄勇谈恋爱,她见过黄勇,流里流气的跟个二流子一样,后来家里强烈反对,大姐非要跟他在一起,后来黄勇消失不见,听说是南下打工。
没想到今晚竟然出现在自己和大姐房间。
还不顾她在房间,跟大姐发生这种事情。
陈冬妹心里觉得屈辱,又有点生气,却不敢发出声音。
就听见大姐低声质问他,“我都要成亲了,你这样强行跟我睡觉,我还怎么嫁人?”
“玉梅,咱俩又不是第一次了,多睡一次又能怎么样!玉梅,你跟我走吧,我给你说,我在南方打工,一个月可以赚一百多,你跟我走,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不要嫁人,好不好?”
男人微微喘息著,说完又低头亲了陈玉梅几口。
陈玉梅被她亲的小声叫唤。
屋里漆黑一片,陈冬妹睁著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现在她若是喊一声,准能坏了他们的好事,爹娘知道大姐这个事情,肯定会把这个黄勇赶跑。
但是她不能喊。
这个家里,只有大姐对自己好一点。
当年刚生下来,爹娘看又是个女儿,便生了送人的心思,是大姑看不过去,將她抱回家养,后来到七岁,才被接回家。
爹娘在她去了大姑家两年后,生下一对龙凤胎。
爹娘爱大女儿,更爱后来的双胞胎。
唯独不待见她。
她就是个多余的。
回来后,她便有了干不完的活,到八岁她哭闹著要上学,被娘狠狠收拾了一顿,她哭著跑去找大姑,大姑送她回来,帮她说了几句话,偷偷塞了五块钱给她娘,她才被送去了学校。
上学的时候,她每天要早起餵鸡,放学打猪草餵猪,周末做饭洗衣服,她处处看爹娘脸色,生怕失去上学的机会。
等她上完三年级,大姐小学毕业,便带著她一起輟学在家。
理由是三妹和四弟要上学,家里供不起四个孩子,她们俩已经能读书认字,已经够用了。
她当时觉得天塌了,又闹了一场,结果那次爹娘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她再继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