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太子在丞相帐中（第2页）

“回公主，一切正常。”

“北燕使臣那边呢？”

“回公主，也一切正常。”

齐彤点了点头，又问：“那女子现在被关在哪？”

“在囚帐内。”

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神情淡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走，去看看。”

青萝愣了一下，但很快跟上，没有多问。

囚帐外燃着一盏孤灯，光色昏黄，照得周围一圈湿冷的泥地泛着暗沉的光。两个守卫见公主来了，连忙立正行礼。

“公主殿下。”

“免礼。”齐彤的声音不高不低，步子没有停。

士兵替她掀开帘子。帐内弥漫着一股血锈气，混着草药的味道，不算难闻，却让人无端地不舒服。

那女子被五花大绑着，嘴里塞了块布，歪坐在角落里。肩上的伤口只被草草地处理过，一层薄薄的药膏敷在上面，周围洇出一圈暗褐色的血迹，在素衣上凝成了硬痂。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低垂的眼睛。

赵虎见公主进来，急忙上前行礼：“公主殿下。”

齐彤扫了一眼那女子口中塞的布。

“塞着布做什么？”她偏过头看赵虎，“能问出来什么东西？”

赵虎赶紧抱拳：“公主，暂时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属下怕她自尽，才出此下策。”

“她什么都不肯交代吗？”齐彤问。

“嗯。”

齐彤听到这个，没有再说话。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女子身上，停了片刻，然后慢慢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轻。

那女子感觉到有人靠近，身子微微一僵，却仍垂着眼眸，不敢与公主对视。

齐彤在她身前蹲下身来。

帐中极静，只闻灯油细微的嗞嗞声。

齐彤偏着头，目光不急不慢地在那女子脸上游走。她的语气不算严厉，甚至可以说是平和的，但那平和底下，是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压迫感。

“谁派你来的？”她低声问。

那女子不说话。

“北燕？”

那女子没有反应。

“西岚？”

仍是没有反应。

齐彤顿了顿，声音忽然往下沉了几分。

“——还是苏府？”

提到“苏府”二字时，那女子的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但齐彤捕捉到了。

她的嘴角微微一弯，不是笑，而是像猎人看见了猎物留下的脚印，满意中带着一丝不屑。

她轻轻地哼了一声，声音从鼻腔里溢出来，极轻极淡。

齐彤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女子，她垂下眼，拂了拂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带感情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