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太子在丞相帐中（第3页）

“你们慢慢审吧。”

她转身朝帐外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烛火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青萝连忙跟上去，走出囚帐才低声问：“公主，我们……回帐吗？”

“走，我们四处转转。”齐彤没有回头，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青萝迟疑了一下：“那……那么晚了，公主要去哪了？”

齐彤的脚步顿了顿。

“去丞相大人帐外看一看。”她说。

青萝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付泽青的帐前静得几乎不像有活人。

里面没有灯，没有声响。

齐彤立在帐外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往前。

夜风吹起她鬓边几缕碎发，她也不去理。目光落在那低垂的帐帘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青萝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不敢出声。她能感觉到公主此刻的沉默与平时不同——平时的沉默是冷的，是拒人千里的；此刻的沉默却像一层薄冰，底下压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齐彤就那么静静看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极浅极淡，若不仔细几乎听不见。连青萝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看见公主的眉间有一瞬间的松动

但只是一瞬。

她转身走了。

青萝连忙跟上去：“公主……还要继续遛一遛吗？”

“去二皇子那里。”

青萝微微一怔，随即应道：“是。”

齐弘的帐中还亮着灯。

大概是事出突然，他尚未歇下。

齐彤走到帐前，没有让人通传，自己掀了帘子就进去了。

齐弘正半靠在案后，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在读，又像是在发呆。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来人，微微一怔，随即放下书卷，坐直了身子。

“阿姐。”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熬了夜的缘故，但神情仍是清明的。

“弘儿。”齐彤在他对面坐下来，青萝便退到帐门口候着。

齐弘看着她坐下，自己也挪了挪位置。

“阿姐，怎么那么晚了又过来了？”他笑着问。

齐彤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片刻才开口：“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她的语气不同于在囚帐中的冷淡，也不同于在丞相帐前的似有似无的叹息，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带着几分审视的郑重。

齐弘微微偏头：“阿姐想问我什么事情？”

“外面的传言你知道吧？”齐彤没有绕弯子。

“什么传言？”齐弘眨了眨眼，那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

齐彤轻轻哼了一声，知道他明知故问，却没有拆穿。她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哥和丞相大人的。”她说，语气不咸不淡。

齐弘“哦”了一声，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知道。”

“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