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太子在丞相帐中（第4页）

“没怎么看。”

齐彤抬起眼皮看他“‘没怎么看’——是怎么看？”

齐弘笑了一下。

“我觉得没什么。”他说。

齐彤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微微坐直了身子，语气骤然变得尖锐起来——那种尖锐不是发怒，而是一种刻意为之的试探。

“你的意思是说，”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你哥和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你也觉得无所谓？”

齐弘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皱眉。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少年天真的笑容。

“没有吧？”他说，“我并没有觉得我哥在和一个男人厮混呢。他不就是说一说吗？”

齐彤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忍住了什么。她将身子往后一靠，目光仍钉在弟弟脸上。

“那你想过他日后的亲事怎么办吗？”她问。

齐弘的笑容没有褪，反而更深了一些。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

“我哥长得好，又有权又有势，”他一字一顿地说，眼里甚至有几分真诚的困惑，“哪个姑娘不上赶着嫁给我哥？”

齐彤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地哼了一声。

不是冷笑，更像是一种被气笑之后的无奈。

“都说你哥疯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看你也不正常。”

齐弘没有恼，仍是笑着。

“阿姐不要那么说，”他说，“我是真那么觉得。”

齐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来。但没有。齐弘的表情坦荡得不像作假——他是真的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齐彤终于放弃了似的，将目光移开，摆了摆手。

“你可别和我说这些有用没用的。”

“我问你——付泽青这丞相之位，是谁立的？”

帐中忽然安静了。

齐弘那漫不经心的笑容终于敛去了几分。他垂下眼，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齐彤的目光。

“阿姐不知道？”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齐彤面无表情：“我当然不知道。”

“我以为阿姐早就知道的。”齐弘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齐彤的耐心像是用尽了。她的声音沉下来。

“你快说！”

齐弘沉默了一瞬。

“我哥让我代理朝政，丞相当然是我找的。”

齐彤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找的？”

“嗯。”齐弘应了一声，简单，干脆，不闪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