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青岚夜歌（第1页）

“喂！老人家！”陆衍朝又喊了一声。

风卷着树叶打在老人背上，他依旧一动不动。

那根挂着桂花枯枝的拐杖，直直指着村头那棵半枯半荣的老树，像一尊钉在村口的石像。

“别喊了，不对劲”，秦枫按住他的肩膀，从怀里取出观息罗盘。

罗盘表面从内向外一圈圈地刻着阴阳八卦，边缘布满符文。

他托在掌心，轻捻仙诀，念念有词：“天地玄黄，乾坤定象，阴阳相济，邪祟现形，观息辨气，引我锋芒，魔气妖祟，皆无所藏！”

咒语落下，罗盘指针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原本金光的盘面，渐渐蒙上一层灰色。

指针越转越慢，最终“咔哒”一声，指向那棵桂树。

“有魔气，大家小心”，秦枫沉声道。

四人慢慢走进村子。

脚下的石板路长满青苔，滑腻腻的。

呼呼的风声从村头刮到村尾。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碗和菜叶，还有一只落满灰尘的布鞋，孤零零地躺在路中央。

街边摊位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破旧的竹筐堆在那里。

道边的门户虚掩着，却听不到太多人声。

巷中远远传来几声狗吠，转头望去，并没有见到狗的踪影。

“吱呀——”一声轻响，一户人家的窗户突然关上。

众人转头看去，窗帘微微晃动，窗口并没有人。

“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陆衍朝压低声音，下意识地往秦枫身边靠了靠，“该不会是个空村吧？”

“不是”，苏晚璃指着不远处的晒谷场，“你们看。”

晒谷场上，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大娘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个簸箕。

可她站了半天，簸箕里的谷子一点没动。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眼神空洞，望着前方，像个提线木偶。

陆衍朝捡起一块小石子轻轻扔过去。

石子打在大娘的脚边，她缓缓转过头。

她的脸很白，没有太多血色，眼睛里也没有神采，像蒙上一层厚厚的雾。

她呆呆地望着他们的方向，许久，才慢慢张嘴，发出断断续续的沙哑的声音：“桂花开了。。。。。。该收桂花。。。。。。”

说完，她又转回去，继续端着簸箕，一动不动地站着。

陆衍朝打了个寒颤：“她。。。。。。她怎么回事啊？”

“我们先找地方落脚，再行商议”，秦枫沉声道。

他们沿着村道继续往前走，陆续看到一些村民，但大多都是这样。

有的坐在门槛上发呆，有的拿着锄头静静站在地里，有的靠在墙边拿着针线，半天都不动一下。

问他们话，要么不答，要么翻来覆去只说那几句。

“桂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