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就觉得前途一片昏暗,呼吸不畅,还不如去央着爹娘辞呈,山高水远仍谁能找到,至少全家留得命在。
可爹娘那等在乎江山社稷,在乎黎民百姓,就算真被她闹着离开了,卫池到时一手遮天,使得百姓民不聊生,爹娘也决计做不到置之不理。
此时,她看向卫池的眼神难掩嫌恶。
他虽少时略有坎坷,但日后一路平坦,仕途平步青云,权势,富贵于他而言手到擒来,又是天命之子,话本的中心,也不知他在后来哪来这般愤世。
她厌恶,嫌弃,不屑的眼神,被他尽收眼底,心中嗤笑。
自己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小时候那个女人,也是为了让所谓名义上的弟弟顶替他上书院,生平头一次给他买了镇上的绿豆糕,在里面下了泻药。
二人如出一辙的手段,他竟然如她那般愚笨的信了,他死死掐住手心,试图让自己清醒片刻。
他还记得幼时第一次见她,踏入府邸的第一步他难得的怯懦,是被相爷生拉硬拽进去,那是与他完全相反的世界。
她脖颈处的金锁格外晃眼,身边围着一群穿着华丽的世家子弟。
卫池忽然笑了。
“你何故大费周章,应霁初你贵为郡主若真不想我掺和这等案件,仕途高升,只需向你爹娘一说。”
她瞳孔震颤,心都提起来,倒打一耙: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好心送吃食为你践行,你却满口胡言,胡乱诬陷我,你自己脾胃虚弱受不得凉,吃了不舒服,与我何干。”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兴致上来时,掩面硬挤出,掉两滴泪。
他伸手想要夺过瓷碗,却遭应霁初死死握住,两方僵持不下。
“你可知在出行前夕谋害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就当如你所说,我脾胃虚弱受不得凉,你强行要我吃下,明日错过出行,陛下问责,你就担当的起?”
她被吓得头皮发麻,只恨自己冲动行事,可还是强撑着气势,咬牙反驳:“我一片好心,你误会就罢了,我没能深思熟虑导致的后果,陛下那处我自会去告罪,有何惩罚我一力承担。”
伶牙俐齿,强行狡辩,倒是比他想的聪明些,卫池默不作声,没说话。
“我知你记恨我,记恨你大好仕途却被迫与我订亲,惹得他人流言霏霏,但……但卫池这门婚事你把不愿,我也未必愿。”
她反倒给他扣上顶帽子,卫池轻勾唇角,眼底兴味更浓。
“那不如将这瓷碗送去大理寺检验,是否被下药一目了然,也免得污蔑了应大小姐。”
她被吓得脸色苍白,却还是虚张声势,强撑着将碗夺回死死护在怀中:“你不识好人心就算了,我……我宽宏大量,不与你多加计较。”
应霁初一步步退到门后跌跌撞撞,只差连跪带爬,匆匆跑走。
她一路冲回院子,靠着门扉,惊魂未定。
想到事情败露,此人睚眦必报的程度,渐渐哽咽,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滚落,蹲着小声哭泣,只觉得束手无策。
自己命苦,摊上这种娃娃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