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祝沅抬指,捏住沈泽谦的耳垂。
他脚步微顿,垂眼望她。
祝沅分辨不出他眸中的神色,拇指与食指来回,轻轻搓揉了几下。
“别动。”沈泽谦没躲她,只淡声,耳垂依旧冷白,瞧不出丁点泛红之意。
祝沅委屈地看了一眼他不配合的耳朵:“为何不红呢?”
是因着她的手劲没有沈泽澍大么?
用手不行,那……
“什么红不红?”沈泽谦没跟上她思绪,问。
怀中少女不答,下一瞬毫无征兆地倾身,张口,咬在了他的耳垂。
比痛感先传来的是痒。
尖尖的虎牙磕上的那瞬间,仿若过电,痒意从敏。感的耳垂蔓延,迅速地沿着血脉下窜。
沈泽谦怔在原地,侧眸望她。
醉醺醺的少女好像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盯着他的耳垂,不松口,也不知在想什么。
稍顷,她唇瓣动了动,牙尖轻轻碾磨过那块软肉,柔软的舌尖亦随之扫过。
“祝沅,”沈泽谦终于回神,偏首躲开,“你又做何事?”
“红了。”祝沅缓慢地眨了下眼,随即望向他,“哥哥,你耳朵红了。”
沈泽谦抬不出手去揉,淡声:“所以呢。”
“所以,哥哥是欢喜了,”祝沅慢吞吞地回答,“不生我贪杯的气了。”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让他消气是把他弄到耳朵红,耳朵红就代表欢喜,就不生气了?
沈泽谦凝她片刻,无可奈何地笑了声:“醉猫。”
“不知道不知道。”祝沅软声耍赖,“反正哥哥不准跟珍珍生气了——”-
叫人送了醒酒汤,沈泽谦依旧未曾让桃糕和桂酥贴身服侍她,如先前喂药一般,将她拢进怀里,一勺一勺吹凉,喂到她唇边。
许是因着膳房煮的醒酒汤是建莲红枣汤,温和清甜,这回不比那日喂桂枝汤困难。
但也算不得容易。
祝沅一迷糊就更爱撒娇,整个人赖在他臂弯,身子软若无骨,喉间也哼哼唧唧地不知在说些什么话。
像故意呼噜噜的祝春至。脑袋还要在他肩窝拱来拱去,拱得发带松落,柔滑墨发披散下来,丝缕落在他手心。
“为何贪杯?”醒酒汤喂完,沈泽谦没有松开手,又问了遍。
祝沅虽贪吃,但并非饮食无度之人,吃饱了也不过是溜溜缝就停下了。
划拳拼酒易亢奋,可都是友人,意识到不胜酒力的那刻,及时停下也是容易的。
只是因着头一回饮酒,便贪杯至此?
“因为哥哥。”祝沅乖乖回答,音调因着尚未醒酒而愈加绵软,“听他们说你,有些难受。”
“说什么。”沈泽谦并未将他们的话往心里去,闻言回忆了一番,猜测,“说我耽误了旁的女郎么?”
“母后年年春秋都办赏花宴相看,年年留着本王席位,本王一回都不曾露面。”他手指缠玩着她的发丝,语声淡冷,“明知本王无意娶妻,偏偏要等着本王回心转意,又何必多费口舌劝说她们。”
祝沅懒洋洋窝在他怀里:“不是。”
她身子丁点不使力,整个人都快要滑进衾被里,沈泽谦手臂一用劲,箍着她的腰一提,将她提到自己膝弯上来坐着。
膝骨卡在她双。腿。间,手掌拢在她腰后。
“那是如何难受?”他问,手指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她的发梢。
“我又想起你先前说的,你要娶的是一位皇后娘娘满意的承继之人。”祝沅并不觉着这般姿态不妥,也就没躲,只闷声,“可是哥哥,和她过一辈子的是你,不是皇后娘娘。”
“婚姻大事,你不能这般无谓的。”